“没塌?爸!股价都跌成什么样了!债主都快把门踩破了!美国那边官司输了,专利被判无效,还要赔钱!徐国富反水,聂虎那杂种肯定会趁火打劫!我们……我们完了!”周子轩歇斯底里地吼道,最后两个字带着绝望的颤音。
“闭嘴!”周天豪猛地将手中的沉香木手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打断了周子轩的哀嚎。他混浊的眼眸中射出鹰隼般锐利的光芒,那是在商海沉浮数十年、历经腥风血雨磨砺出的最后凶性。“我周天豪在江城叱咤风云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想让我周家完蛋?没那么容易!”
他走到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下,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凝聚最后的力量。“子轩,立刻去做几件事。第一,联系我们在京城的老关系,不管花多大代价,请他们出面,稳住银行和监管那边,至少争取一个月的时间。第二,启动‘断尾求生’计划,把海外那几家还在盈利的子公司、还有我们在西郊的那块地,立刻挂牌出售,价格可以低一点,要快,回笼资金。第三,集团内部,所有非核心业务、不赚钱的部门,全部砍掉,人员精简,能裁就裁,节省开支。第四,召开新闻发布会,不,我亲自去开,宣布集团将进行战略调整,聚焦大健康核心产业,对市场要有信心!”
周子轩听得一愣一愣,父亲这套组合拳,听起来似乎还有条理,但……
“爸,没用的!”周子轩哭丧着脸,“那些老关系,现在躲我们还来不及!那块地,现在谁不知道我们急着卖,都在拼命压价!至于新闻发布会……现在谁还会信我们的话?聂虎那边,叶家,还有深蓝资本,他们像鲨鱼一样围着我们,就等着我们流血倒下,好上来分食!我们……我们已经被围死了!”
周天豪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儿子说的是事实?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这是商场亘古不变的真理。他那些所谓的关系,平日里称兄道弟,利益勾连,一旦大难临头,个个避之唯恐不及。那块被视为未来增长点的西郊地块,如今成了烫手山芋,急于脱手只会被疯狂压价。至于信心?周氏现在最缺的就是信心!美国官司败诉,就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市场和所有人对周家最后的信任。
他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冰冷。难道,纵横一生,算计无数,最终真的要栽在一个当年被他视为蝼蚁、随手可以碾死的聂家小子手里?不,他不甘心!他还有底牌,还有最后的依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周天豪的私人秘书,一位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老者,脸色惨白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手在微微颤抖。
“董事长……少爷……”秘书的声音干涩,“刚刚……法院和工商的人来了,送来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