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惊人疗效(1 / 4)

滇南边境,某处隐秘的安全屋。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家具的气味,只有一盏白炽灯在低矮的天花板上投下昏黄的光圈,将审讯室中央那张简陋铁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三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左臂肘关节被聂虎击碎处已经做了简单固定,但剧痛和麻醉剂的后续影响让他虚弱不堪。更重要的是,他眼中那最后一丝亡命之徒的凶光,在看清眼前人之后,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取代。

聂虎坐在他对面,隔着一张光秃秃的铁皮桌子。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刘三,眼神平淡,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又像是两把冰锥,能刺穿人的灵魂。他换了身干净的深色便装,身上还带着丛林间淡淡的露水与尘土气息,与这昏暗压抑的囚室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柱子如同铁塔般立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只有刘三粗重而不规律的喘息声,以及汗水滴落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

“聂……聂少爷……”刘三终于承受不住这无形的压力,率先开口,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这个称呼,他已经二十年没有叫过了。当年那个雨夜,他是怎么称呼这个少年的?或许根本不曾称呼,只是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从血泊中拽出,扔进冰冷的江水里。

聂虎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这微小的动作却让刘三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鞭子抽中。“我……我说!我都说!当年……当年是周天豪!是他指使的!他说你爸聂明远手里有要命的账本,还有一张藏宝图……不不,是秘方!是能赚大钱的古方!他让我们去抢,你爸不给,就……就动手……”刘三语无伦次,急于撇清关系,将脏水泼向已经入狱的周天豪。

“谁开的枪?”聂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冷得能冻结空气。

刘三一滞,眼神闪烁。“是……是黑皮!对,是黑皮!那个短命的,后来在缅甸火并死了!他开的枪!我没想杀你爸妈,是周天豪逼的!他拿我老娘和儿子的命逼我!聂少爷,我错了!我不是人!您饶了我,饶我一条狗命!”他涕泪横流,挣扎着想从椅子上滑下来磕头,却被固定着动弹不得。

聂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从口袋里慢慢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缓缓打开。里面是几样东西:一枚边缘磨损的银质长命锁,上面刻着模糊的“平安”字样;一个被烧得只剩半边的老式牛皮笔记本;还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上面是年轻的聂明远夫妇,中间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笑容灿烂。

刘三的目光落在长命锁上,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他当年从一个被他杀死的聂家老仆脖子上扯下来的,随手塞进了口袋,后来不知怎么遗失了。照片上那对温文尔雅、眼神明亮的夫妇,更是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尖叫。

“我妈很喜欢这件旗袍,”聂虎用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母亲身上那件素雅的印花旗袍,声音平静得可怕,“是我爸去苏杭特意给她定做的。那天晚上,上面沾满了血。”他抬起头,看向刘三,“你说,沾了血的旗袍,还能洗干净吗?”

刘三浑身抖如筛糠,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谁开的枪,不重要了。”聂虎将布包重新包好,动作轻柔,仿佛里面是易碎的珍宝,“那天晚上,冲进聂家的每一个人,手上都沾了我家的血。黑皮死了,你活着。周天豪在牢里,你也还在这里。”

他站起身,走到刘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影笼罩下来,刘三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我不杀你。”聂虎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法律会审判你,为你这些年犯下的所有事。走私,毒品,故意杀人……数罪并罚,你猜猜,会是什么结果?”

死刑。刘三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脸色惨白如纸。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