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周昊和李美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最坏的情况，似乎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变成现实。

“那……那怎么办？”李美兰的声音都变了调。

陆雪薇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艰难抉择，然后才缓缓开口：“目前……只有几个办法。第一，立刻出售部分非核心资产，或者抵押一些优质项目，快速回笼资金，但这是饮鸩止渴，而且时间上来不及。第二，寻求新的战略投资者入股，但这需要时间谈判，而且对方很可能会趁机压价，甚至提出苛刻条件。第三……”她看了一眼周昊，欲言又止。

“第三是什么？快说！”周昊急道。

“第三，”陆雪薇压低声音，“就是刘三先生提到的那条路……地下钱庄，或者……一些非常规的短期过桥资金。但利息非常高，风险也极大。”

周昊和李美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挣扎和恐惧。走正路，时间不够，条件苛刻。走邪路，那是万丈深渊，一旦陷进去，周家可能永无翻身之日。

然而，没等他们做出决定，秘书又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周总！不好了！刚刚得到消息，‘江城新区c-07地块’的拍卖，被‘龙腾联合体’以高出我们底价30%的价格抢走了！还有，医药公司那边汇报，说‘瑞辉制药’刚刚通知我们，他们华南区的代理权到期后不再续约，据说是……是龙门药业拿到了！”

“砰！”周昊一拳狠狠砸在办公桌上，实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聂虎！叶清璇！你们欺人太甚！”

李美兰眼前一黑，几乎晕倒。陆雪薇连忙上前扶住她，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光芒。

战争，已经开始了。而周家这艘千疮百孔的巨轮，正在惊涛骇浪中，驶向看不见的冰山。聂虎的商业复仇之刃，已经出鞘，寒光凛冽，直指心脏。而周昊母子的慌乱与挣扎，仅仅只是这场宏大序曲中，第一个微不足道的音符。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