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上面’,还有‘盛天国际’背后的势力,会是谁?”叶清璇的声音有些干涩。
聂虎摇了摇头,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开始梳理线索。白板上已经写了一些名字和关键词:周天豪、王振业(王副局长)、刘三、疤脸、穿山甲、秀才、盛天国际、特殊添加剂、放射性标记、上面……
“我们现在掌握的,还只是碎片。”聂虎在“上面”和“盛天国际”后面打上巨大的问号,“父亲的手札,王振业的私密日志,加上这个诡异的提纯物分析报告,都指向一个超越周天豪个人野心的阴谋。但这个阴谋的核心是什么?涉及哪些人?他们到底想用这个‘改良回天’做什么?这些,我们还一无所知。”
他用笔重重敲了敲“周天豪”的名字:“周天豪是摆在明面上的凶手,是执行者,也是目前最关键、最容易突破的点。他人在监狱,但依然能遥控指挥,说明他在外面还有可靠的网络和势力。找到这个网络,斩断它,不仅能救柱子,也能顺藤摸瓜,揪出更深的人。”
他又在“王振业”的名字上画了个圈:“他是内鬼,是连接周天豪和研究所内部、甚至可能和那个‘上面’的桥梁。他现在是环保局的副局长,位子不低,动他要讲究方法,要有确凿证据。他当年替周天豪办事,手上肯定不干净,而且他事后得到了安置,这里面必然有权钱交易。从他身上打开缺口,可能挖出更多的人。”
最后,他的笔尖停留在“特殊添加剂”和“放射性标记”上,眼神无比凝重:“而这个,是这一切的核心,也可能是最危险的部分。父亲改良的‘回天’提纯物,到底变成了什么?周天豪,或者他背后的人,到底想用它来做什么?这个东西,现在除了我们手里这一小瓶,还有没有其他样本流落在外?是不是已经造成了危害?这些,都必须尽快弄清楚!”
叶清璇看着白板上逐渐清晰的脉络,感到压力巨大,但也明确了方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柱子还在他们手里,随时可能有危险。这些证据,是直接交给警方,还是……”
“不能直接交。”聂虎果断摇头,目光锐利,“王振业还在位置上,而且他在系统内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我们手里的证据,虽然能指向他,但还不够直接、不够致命。他能爬到副局长的位置,背后肯定有人。贸然抛出,很可能打草惊蛇,被他背后的力量压下来,甚至反咬我们诬告。周天豪那边也一样,他在监狱里,反而成了一种保护,动他需要更周全的计划。”
他放下笔,转身面对叶清璇,眼神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我们现在要做几件事。第一,动用一切力量,不惜代价,找到柱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提到柱子,他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很快被压下去,“第二,围绕王振业,进行更深、更隐蔽的调查。他和他家人的所有银行账户、资产、社会关系、通讯记录,我全都要!特别是他儿子进入‘盛天国际’那段时间的前后,以及他调任环保局前后的所有细节!第三,继续追查那个‘特殊添加剂’的来源,以及‘盛天国际’倒闭后的资本流向,看看能不能挖出点东西。第四,对周天豪在监狱内外的联系,进行全天候监控,特别是探视记录、通话记录(合法与非法途径都要查)、以及资金往来。他需要钱来维持外面的网络,也需要传递指令,一定有漏洞。”
“那……‘回天’提纯物呢?”叶清璇问。
聂虎走到保险柜前,看着里面那个装着玻璃瓶和工艺记录的金属盒子,沉默了片刻:“这东西太危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分析报告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结论,原件必须绝对保密。我会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把它藏起来。至于后续……等我们救出柱子,扳倒王振业,撬开周天豪的嘴,或许就能知道,他们到底想用这东西来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