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了……按照他们说的,白色粉末分成了两份,一份让我想办法混进原料里,另一份让我找机会抹在成品包装上。用完之后,瓶子让我洗干净处理掉,我……我都扔河里了。”
“那透明液体呢?”
“也……也用了一点,剩下的,和瓶子一起扔了。”
“混进原料和抹在成品上,具体怎么操作?谁去做的?”警方步步紧逼。
“混原料……是我找的龙门药业一个叫李大勇的夜班工人,那家伙欠了高利贷,好拿捏。我吓唬他,又许了他点钱,让他把粉末混在夜班用的什么‘基剂’里。抹成品……是我找的他们仓库一个叫老王的保管员,他老婆生病急用钱,我给了他一笔,让他趁晚上没人,把混了那透明液体的粉末,抹在要抽检的货上。都是电话联系,当面给的东西和钱,没留什么字据。”赵强交代得很详细,与老王、李大勇的供述基本吻合。
“钱是怎么给的?现金还是转账?除了你,还有谁参与?那个钱助理,全名叫什么?长什么样?周天豪除了让钱助理出面,还有没有别的指示?你们怎么知道市局什么时候去抽检?怎么知道抽检哪批货?”主审警官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环环相扣,不给赵强丝毫喘息和编造的余地。
赵强在高压下,思维似乎也清晰了一些,努力回忆着:“钱……第一次定金二十万,是钱助理让黑皮拿给我的现金。事成之后的三十万尾款……是分两次,一次十万现金,一次二十万,是转账,转到了一个我用别人身份证开的卡里。卡号是……我记不清了,但卡还在我住的地方藏着。参与的就我、黑皮牵线,钱助理是联络人,具体干活的是老王和李大勇。钱助理全名我不知道,只知道姓钱,三十多岁,戴眼镜,看起来挺斯文,但眼神很阴。周老板……我没直接见过,都是钱助理传话。抽检的事……是钱助理告诉我的,说市局那边他们‘打过招呼’,会去抽检‘愈灵’,大概在十月中下旬,让我提前准备好。具体哪批货……也是钱助理说的,好像是……是叫什么‘10月15号’的批次,说那批货量大,容易中招。”
“你确定是周天豪指使的?有什么证据?除了你的一面之词,还有谁能证明?”主审警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口供固然重要,但要扳倒周天豪这样的富豪,必须有更扎实的证据。
赵强脸上露出挣扎和恐惧的神色,沉默了几秒,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低声道:“我……我有证据。钱助理第一次找我谈的时候,在会所,我……我偷偷录了音。我怕他们事后翻脸不认账,或者黑吃黑,就留了一手。录音笔……藏在我老家房子,我床底下的一块砖缝里。”
此言一出,单向玻璃后的聂虎三人,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录音!如果有周天豪手下直接指使赵强作案的录音,那将是无可辩驳的铁证!
主审警官也精神一振,但依旧冷静:“录音内容是什么?有哪些人说话?具体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