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柱子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却尽量放平和:“什么事?在电话里说?”
“不、不行……电话里说不清。我、我能去您办公室吗?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
柱子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聂虎和叶清璇,聂虎点了点头。
“行,你来我办公室吧,现在没人。”柱子说道。
十分钟后,老王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地走进了柱子的办公室。当他看到办公室里不止柱子一人,聂虎和叶清璇也赫然在座,并且都用一种冰冷锐利的目光看着他时,他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聂、聂总……叶总……”老王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老王,坐。”聂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老王哪里敢坐,他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涕泪横流:“聂总!柱总监!我错了!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窍!我该死啊!”
他终于崩溃了,在聂虎三人冰冷的目光和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将一切都倒了出来。
原来,在一个多月前,他妻子旧病复发,急需一笔钱做手术。他四处借钱无门,正焦头烂额时,一个多年前在饭局上认识的、据说在“大公司”做事的“朋友”联系上了他,嘘寒问暖之后,“不经意”地透露有条“财路”,事成之后能给十万。一开始他也不敢,但当对方说出只是让他“帮个小忙”,在指定时间把仓库里一批货挪到指定位置,并且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只是商业竞争的小手段”,再加上对方把五万定金直接打到了他卡上,看着妻子痛苦的样子,他最终咬牙答应了。
10月18号下午,他按照指示,以“规范货位”为由,将即将被抽检的那批“愈灵”产品挪到了B-7区监控盲区。深夜,他用私配的钥匙(他以“有时晚上需要接收紧急物料”为由,早就偷偷配了一把)打开了后勤通道小门,溜了进来。在盲区里,他按照对方提供的、用一个小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他不知道是什么,对方只说是“一种让检测有点异常但无害的东西”),戴着手套,将其小心地涂抹在了几十个样品包装的封口内侧和膏体表面不易察觉的位置。做完这一切,他清理了现场,悄悄离开。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害人的东西啊!那人说就是一点添加剂,让检测有点波动,影响不了药效,也吃不死人……我以为是竞争对手搞的小动作,没想到会闹这么大!聂总,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公司,我老婆还在医院躺着,我不能坐牢啊聂总!”老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住地磕头。
聂虎面无表情地听着,心中的怒火却在熊熊燃烧。一点添加剂?无害?这拙劣的谎言,却足以毁掉一个企业,毁掉上百人的生计!周天豪,你好毒的手段!用区区十万块,就买通了一个走投无路的小人物,撬动了整个阴谋最关键的一环!
“那个联系你的人,是谁?长什么样?怎么联系?”叶清璇冷静地问道,同时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我、我不知道他真名,他一直让我叫他‘强哥’。”老王抽噎着说,“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平头,左边眉毛上有道疤……电话就是这个。”他报出了一个号码,正是柱子查到的那个与周家有关联的号码。“钱是后来另外一个外地账户打来的,我只有账户,不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