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时,两人踏上归程。聂虎的背包里,多了那几个装着新鲜血竭树脂的竹筒,一小袋野三七,以及其他几样品质上乘的辅药。虽然数量有限,但价值无可估量。更重要的是,他心中那个原本因原料断供而近乎绝望的困局,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进了希望的光芒。
“老伯,谢谢您!”回到木屋前,聂虎对着老熊头,再次郑重地道谢,这一次,不仅仅是感谢他提供的药材,更是感谢他为自己打开了一扇通往真正“药源”的大门,以及他言传身教的、对药材和自然的敬畏之心。
老熊头摆摆手,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样子。“东西你拿好。记住你答应的事。开春,来学怎么取藤,怎么认路。山里规矩多,到时候再细说。”
当夜,聂虎和柱子、阿木挤在老熊头的木屋里。聂虎毫无睡意,借着油灯微弱的光,仔细查看今天的收获。每一块三七,每一滴树脂,在他眼中,都不仅仅是救急的原料,更是“愈灵”未来的根基,是打破资本封锁的利刃,是传承与创新的结合点。
他低声对柱子说:“柱子,看到了吗?这才是我们该用的药!陆雪薇能收买供应商,能控制市场,但她控制不了这大山,控制不了像老伯这样的采药人,更控制不了药材本真的力量!我们有救了!”
柱子看着聂虎眼中重新燃起的、比之前更加明亮和坚定的火焰,重重地点头:“虎哥,我信!咱们一定能挺过去!”
第二天一早,聂虎和柱子告别了老熊头和岩头寨的乡亲,带着来之不易的药材和更宝贵的希望,踏上了返程之路。山路依旧崎岖,但脚步却轻快了许多。背包里那些来自深山的馈赠,沉甸甸的,却让他觉得充满了力量。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如何将这份深山药源,转化为稳定、可持续的供应?如何将老熊头这样的“活地图”和采药人,纳入“愈灵”的供应链体系?如何确保药材品质,建立新的、不被他人掌控的原料渠道?还有运输、储存、后续加工……无数现实的问题接踵而至。
但至少,希望已经握在手中。来自大山深处的、最原始也最坚韧的希望。聂虎回头,望向那渐渐隐没在云雾中的连绵群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陆雪薇,你以为断了我的寻常路,就能逼我就范?你错了。真正的路,从来不止一条。而最坚实的路,往往就藏在这最原始、最本真的山川大地之中。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