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分分析呢？”聂虎看向桌上那盒已经拆封的“百草通络贴”。

刘浩拿起检测报告（他们找了相熟的实验室做了简单成分分析）：“就像虎哥你判断的，几味核心的贵细药材含量很低，甚至可能用了提取物替代。增加了薄荷脑和冰片的用量，刺激性气味明显，刚贴上去可能会有‘辣’或‘凉’的强烈感觉，给人‘起效快’的错觉。基质用的是比较廉价的混合型，黏附力和透气性可能不如我们。整体成本，估计只有我们的60%到70%。所以他们降价20%销售，依然有利润空间，或者至少可以做到微利抢占市场。”

价格优势、供货稳定、营销精准、操盘手老辣……“百草堂”几乎每一招都打在了“愈灵”现阶段的软肋上。

“市场反应怎么样？”叶清璇更关心实际影响。

“已经开始有影响了。”刘浩调出电脑上的数据，“线上，他们在几个主要电商平台和社交媒体上做了精准投放，虽然力度还不算特别大，但转化率不错，因为价格有吸引力。我们几款引流产品的搜索排名和点击率，过去一周有小幅下滑。线下更明显，我们之前接触过但还没敲定合作、或者合作意愿不强的几家药店，已经有超过三分之一明确表示暂时不引进‘骨愈灵1号’，或者要求我们给出更有竞争力的条件。甚至有两家已经合作的小药店，这个月的进货量减少了。理由都是……嗯，价格和供货。”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声。窗外，秋日的阳光正好，但室内的气氛却有些凝滞。

“陆雪薇……”聂虎轻轻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并不惧怕竞争，但如此专业、针对性极强的竞争，而且恰好卡在他们最脆弱、最需要时间缓冲的节点，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甚至一丝被窥视、被算计的不适。“她对我们了解多少？”

叶清璇苦笑一下：“恐怕不少。我们的产品、定价、渠道策略、甚至产能困境，在行业内并不是秘密。尤其是我们之前为了找代工厂和开拓渠道，接触过不少人。陆雪薇在辉瑞和后来创业积累的人脉，要打听到这些信息，并不难。她恐怕是仔细研究过我们，然后选择了这个最有利的时机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