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守心拳头紧握,骨节发白:“这些年,我一直在追踪那孽徒的下落,也想方设法修补毒窍封印,清除外泄毒气。但毒窍裂痕难弥,毒气已与地下水脉混杂,清理极为困难。我只能尽量控制其扩散范围,并采集‘腐骨幽兰’和‘地阴灵乳’,炼制解毒之药,救治误入此地中毒的乡民。前几日,我发现有陌生人闯入毒窍附近区域,痕迹新鲜,怀疑是墨影或其同党返回,便暗中查探,却遇到了你们,还有这中毒的小女娃和她那误入毒区的爷爷。”
“墨爷爷,那赵老伯他……”叶清璇急问。
墨守心摇了摇头,叹道:“我找到他时,他已中毒太深,又跌落山崖,生机已绝。我只能将他的尸身暂时收敛,置于一处安全所在。本想等查明闯入者身份,再去通知其家人,不想遇到了你们,又救下了他孙女。这或许……也是天意。”
赵小雨在沉睡中似乎听到了什么,眉头紧蹙,眼角滑下泪珠。叶清璇心中恻然,轻轻握住她的手。
“墨前辈,您刚才说,怀疑是您的徒弟墨影与邪道勾结,在此试验毒物?”聂虎沉声道,“您可知是何种邪道?与西南哀牢山一带的‘黑巫峒’,是否有关系?”
墨守心眼中精光一闪,看向聂虎:“你竟知道‘黑巫峒’?不错,老夫也怀疑与他们有关。墨影当年逃离时,带走了一些毒窍中特有的‘地阴毒晶’,那是炼制阴毒之物的上佳材料。而‘黑巫峒’的某些邪术,最喜用此类阴寒毒物。只是,他们远在西南,为何会跑到江州来?又与墨影那孽徒如何勾连上的,老夫尚不清楚。”
叶清璇和陈半夏心中都是一沉。果然与“黑巫峒”有关!这墨影,很可能成了“黑巫峒”在江州的一个棋子或合作者!落霞山的毒源,不仅是一个环境污染问题,更可能牵扯到一个邪恶·组织的阴谋!
“墨爷爷,此事非同小可。”叶清璇郑重道,“‘黑巫峒’余孽阴狠歹毒,所图非小。他们利用此地毒物,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害人那么简单。我们必须尽快将此事上报,并设法彻底解决毒源,阻止墨影和‘黑巫峒’的阴谋!”
墨守心看着叶清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又化作忧虑:“上报?上报给谁?寻常官府,如何懂得处理这等诡异毒物和邪道之事?恐怕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徒增伤亡。至于彻底解决毒源……”他苦笑摇头,“那毒窍乃地脉阴气所聚,当年我三人联手方能勉强封禁,如今裂痕已生,毒气与地下水脉混杂,想要彻底根除,谈何容易。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地心暖玉’或‘天阳石’这等至阳至纯的宝物,以其至阳之气,中和地阴毒气,或有一线可能。但此等宝物,可遇不可求。”
“地心暖玉?天阳石?”叶清璇和陈半夏都从未听过此物。
“只是古籍记载的传说之物,老夫行医数十年,也未曾见过。”墨守心叹道,“眼下,只能尽力控制毒气扩散,并防范墨影和其同党再来此地作恶。你们……”他看了看叶清璇和陈半夏,又看了看聂虎,“身手胆识都不错,尤其是你们两个女娃,医术毒术皆有根基,心性也正。但此地之事,太过凶险,非你们所能插手。听老夫一句劝,带着这小女娃,速速离开。至于上报……老夫自有渠道,会通知该知道的人。”
“墨爷爷……”叶清璇还想说什么。
墨守心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这里面是老夫这些年研制的,专门克制‘腐骨幽兰’之毒的解药配方,以及采集、处理‘地阴灵乳’的方法。此毒诡谲,扩散出去危害甚大。你们带回城里,交给可靠之人,或可救治更多无辜。也算老夫,为那孽徒赎一份罪孽。”
他又看向沉睡的赵小雨,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这女娃体质特殊,似乎对阴毒有一定抗性,否则撑不到现在。她中毒虽深,但毒根已拔,好生调理,应无大碍。她爷爷的尸身,老夫会妥善安葬,待她醒来,你们……好好安慰她吧。”
叶清璇接过油纸包,只觉入手沉重。这不仅是救人的良方,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信任。
“至于你们,”墨守心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叶清璇和陈半夏脸上,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叶家丫头,陈家丫头,你们的天赋和心性,都属上乘。窝在江州这小地方,未免可惜。中医之道,博大精深,毒术医理,相辅相成。当今之世,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像‘黑巫峒’这等魑魅魍魉,不知还有多少。你们需要更广阔的天地,更高的平台,去磨砺,去成长。”
他顿了顿,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从贴身处取出一枚非金非木、造型古朴、刻有繁复云纹的令牌,递给叶清璇。
“这是……”叶清璇接过令牌,触手温润,隐隐有暖流流转,绝非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