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姐的‘百草结’,可曾有过感应?”叶清璇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追问道。
陈半夏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从未有过。我曾带着它游历多地,拜访过不少隐世的医道高人,甚至一些传闻中的奇人异士,但它从未有过任何反应,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带有药香的木头。直到……”她看向叶清璇,“直到今日见到叶妹妹,我虽未取出‘百草结’,但贴身佩戴它,却隐约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很短暂,几乎以为是错觉。但结合你身上的气息和我家先祖记载,我几乎可以确定,叶家的‘玄葫’,确实与‘龙门’有关,而且,很可能就是能引动信物共鸣的‘奇物’之一。”
叶清璇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银葫芦吊坠。它此刻温润如常,并无异样。是因为陈半夏的“百草结”并未直接接触?还是因为……林枫不在附近?她想起银葫芦与林枫玉扣共鸣时的强烈反应。
“所以,陈姐姐寻找‘龙门十三针’,不仅仅是为了伯母的病,也是为了探寻陈家和‘龙门’的渊源,解开那桩‘千年疑案’?”叶清璇试探着问。
陈半夏没有否认,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家母的病,是我寻找‘龙门十三针’最直接的原因。但陈家传承中缺失的关键,与‘龙门’相关的秘密,也是我身为陈家传人,必须去探寻的使命。叶妹妹,你们叶家的‘玄葫’,是否也曾有过感应?或者说,叶家是否已经遇到了那位‘身怀绝技、持奇物’之人?”
她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叶清璇心中犹豫。林枫的存在,太过特殊。他身怀疑似完整的“龙门”针法,拥有能与叶家银葫芦、甚至可能也能与陈家“百草结”产生共鸣的玉扣。但他来历神秘,态度不明,叶家对他也是以礼相待,并未深究其根底。贸然将他的信息透露给陈家,是否合适?
但转念一想,陈半夏寻找“龙门十三针”是为了救母,与叶家并无利益冲突,甚至目标有相似之处(都是为了救治亲人)。而且,她如此坦诚地说出了陈家的秘密和信物,自己若一味隐瞒,似乎也不妥。或许,可以有限度地透露一些?
“不瞒陈姐姐,”叶清璇斟酌着措辞,“我叶家的‘玄葫’,确实在不久前,产生过一次强烈的感应。对象是一位……年轻的医者。他医术高超,针法……极为玄妙,救治了我爷爷的沉疴。他身上,有一枚奇特的玉扣,似乎便是引动‘玄葫’共鸣之物。”
她没有说出林枫的名字,也没有提及“龙门针法”的具体名称和细节,但透露的关键信息,已经足够让陈半夏做出判断。
果然,陈半夏清冷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他人在哪里?那玉扣,是否上有云龙纹?”
叶清璇点点头:“玉扣上确实有云纹,但龙纹……我看得不是很真切。至于他人在哪里……”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无奈,“他有要事,已离开江州,前往滇南哀牢山,寻找一味关键的药材了。短时间内,恐怕无法联系上。”
“滇南哀牢山?”陈半夏眉头微蹙,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很快恢复平静,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和……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会来图书馆查阅关于哀牢山的古籍。”陈半夏靠回坐垫,语气恢复了清冷,“看来,这位医者,便是叶爷爷起死回生的关键了。叶家好运道。”
叶清璇听出她语气中并无嫉妒,只有平淡的陈述,心中稍安,道:“陈姐姐不必灰心。既然‘龙门’传承再现,那位医者又与我叶家有缘,待他归来,或许可以请他看看伯母的病情。至于‘龙门十三针’……”她看向桌上那本残破的《游方医案辑录》,“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寻找更多线索。叶家藏书楼,或许还有其他未被发现的、关于‘龙门’的只言片语。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