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猝不及防,被撞得闷哼一声,手上力道稍松。“快递员”趁机挣脱,反手将那个伪装成文件袋的凶器掷向病床上的聂枫,自己则猛地转身,撞向病房的窗户!他竟然想破窗而逃!
“拦住他!”门口的另一个守卫也冲了进来。
病房内空间狭小,刑警和“快递员”激烈搏斗,撞倒了椅子,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聂枫躺在病床上,眼睁睁看着那个危险的“文件袋”朝自己面门飞来,上面弹出的利刃寒光闪闪!他想要躲闪,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从门外闪入,一把抓住了飞向聂枫的“文件袋”,同时飞起一脚,精准地踹在“快递员”的腿弯处!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一声惨叫,“快递员”扑倒在地,被冲进来的另一名刑警死死按住。
抓住“文件袋”的,正是沈冰。她脸色冰冷,眼神锐利如刀,显然刚才就隐藏在附近,就等着对方动手。她将那危险的“文件袋”小心地放在一旁(上面弹出的利刃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然后走到被制服的“快递员”面前,一把扯下了他的帽子和口罩。
露出一张平平无奇、大约三十岁左右、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男人的脸。但此刻,这张脸上充满了怨毒和绝望。
“谁派你来的?”沈冰冷声问道,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快递员”紧闭着嘴,一言不发,只是用仇恨的眼神瞪着沈冰和病床上的聂枫。
沈冰也不多问,对旁边的刑警使了个眼色:“带下去,仔细审。查他的身份,查他最近所有的通讯和行踪。还有,这个,”她指了指那个伪装成录取通知书的凶器,“交给技术科,上面肯定有线索。”
“是!”刑警将还在挣扎的“快递员”拖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紧张气息。护士惊魂未定地检查着聂枫的状况,幸好他没有被伤到,只是受到了惊吓。
沈冰走到病床边,看着聂枫苍白的脸和依旧带着惊悸的眼神,语气放缓了一些:“没事了,是我们疏忽,没想到他们竟然敢直接闯到医院来下手。看来,有人是迫不及待要灭口了。”
聂枫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刚才那一刻,死亡离他如此之近。他看着沈冰,嘶哑地问:“是……张子豪的人?”
“八九不离十。”沈冰点头,眼神冰冷,“张子豪虽然‘死’了,但他手下那些亡命之徒,还有他背后的势力,显然没有放弃。你活着,对他们就是最大的威胁。这次的伪装很巧妙,利用了录取通知书这个你目前最可能期待、也最容易放松警惕的理由。”
她顿了顿,看着聂枫,语气变得严肃:“聂枫,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对方一次失败,肯定还会有下一次。我们必须尽快把你转移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而且……”
她看着聂枫的眼睛,缓缓说道:“关于你父母的事,关于‘龙门’,关于聂家老宅,我想,是时候该和你好好谈一谈了。有些东西,你也该知道了。在你做出决定之前,我们需要确保你绝对安全,并且,对你的未来,有一个安排。”
聂枫迎着她的目光,从那里面,他看到了凝重,看到了决心,也看到了一丝……他之前从未在沈冰眼中看到过的、近乎悲悯的复杂情绪。他知道,沈冰接下来要告诉他的,将是他一直追寻,却也一直害怕面对的真相。而那张伪装成录取通知书的杀人凶器,也像一个冰冷的警示,告诉他,从他接触到玉扣,踏入老龙湾的那一刻起,平凡的生活就已经彻底离他远去。未来的路,注定危机四伏。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又再次睁开,眼中那片因为重伤和昏迷而残留的迷茫与脆弱,正在被一种深沉的、混杂着痛苦、仇恨、以及一丝决绝的坚毅所取代。
“我……想知道一切。”他嘶哑着,却清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