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对方已经呈扇形围拢过来,这个砖垛虽然能暂时隐蔽,但一旦被包围,很难脱身。而且一跑,动静更大,更容易暴露。
怎么办?
聂枫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视着周围环境。砖垛林立,地形复杂,或许可以利用……
就在他思考对策时,那三人已经走到了离他藏身的砖垛不到十米的地方。为首那个“彪哥”似乎发现了什么,停下脚步,用手里的棍子指了指聂枫藏身方向地面上的几点湿痕——那是他过河时,裤脚滴落的水迹,虽然大部分已经干了,但在干燥的尘土上,还是留下了一点印记。
“这里有水印!刚留下不久!妈的,真有人!”彪哥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凶光,“兄弟们,散开,围过去!别让这孙子跑了!”
另外两人立刻左右分开,呈包抄之势,朝着砖垛缓缓逼近,手里的家伙握得更紧了。
聂枫知道,躲不过去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半截砖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只能……先发制人!
就在那个尖细声音的混混,最先摸到砖垛侧面,探头探脑地朝凹陷处张望的瞬间,聂枫动了!
他没有从凹陷处冲出,而是猛地一脚踹在身旁另一摞堆得不太稳的废砖上!
“哗啦——!”
半人高的废砖垛应声而倒,砖块滚落,尘土飞扬,正好砸向那个探头张望的混混,也挡住了另外两人的视线!
“哎哟!”尖细声音的混混猝不及防,被几块砖头砸中,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操!在那边!”彪哥和另一人惊怒交加,视线被倒塌的砖垛和扬起的尘土暂时阻挡。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聂枫如同猎豹般从凹陷处另一侧窜出,没有冲向最近的敌人,而是朝着侧后方,砖窑更深处、地形更复杂的方向狂奔而去!他不敢恋战,必须利用对方短暂的混乱,拉开距离,利用复杂地形脱身!
“妈的!想跑?追!”彪哥反应不慢,挥舞着棍子,绕过倒塌的砖垛,率先追了上来。另一个混混也骂骂咧咧地跟上。那个被砖头砸中的混混,捂着脑袋,也一瘸一拐地追在后面,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一场在废弃砖窑昏暗暮色下的追逐,就此展开。聂枫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在迷宫般的砖垛和坍塌的窑洞间穿梭。身后,三个混混的叫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甩掉他们,否则一旦被缠上,或者引来更多的人,后果不堪设想。而这片荒凉的废砖窑,此刻既是他的屏障,也可能成为他的囚笼。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废墟间的追逐,才刚刚开始。而远处城市的灯火,仿佛另一个世界,与这里的生死逃亡,遥不可及。手术成功的消息带来的那一点点慰藉,早已被眼前的危机冲刷得无影无踪。生存,再次成为唯一而残酷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