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聂枫离开那个死胡同后不久,一道纤细却矫健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巷口。正是沈冰。
她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黑色便装,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锐利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却亮得惊人,如同盯紧了猎物的鹰隼。
她站在聂枫刚才停留的位置,目光扫过地面,那里有几滴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以及凌乱的脚印。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沾了点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脚印的朝向和深浅。
“受伤不轻……左肩,肋下,内腑震荡……”沈冰低声自语,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她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从聂枫进入地下拳场,到与“血鳄”的生死搏杀,再到他背着钱离开,一路警惕地摆脱跟踪,最后躲在这里自行处理伤势……整个过程,都被潜伏在暗处的沈冰,透过高倍夜视望远镜和精密的监听设备,尽收眼底。
她看到了聂枫在擂台上的狼狈和坚韧,看到了他那诡异而精准、一举扭转战局的一指,看到了他最后那凝聚全身力量、近乎搏命的上勾拳。她也看到了他离开拳场后的警惕和老练,以及刚才在这里,似乎通过某种特殊方式缓解了伤势。
这个少年,一次次颠覆着她的认知。
最初,他只是一个卷入黑拳,可能被黑恶势力胁迫的普通高中生,虽然身手远超同龄人,但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校门口对峙,他为了保护同学挺身而出,那份血性和担当,让她欣赏,但也仅此而已。
但今晚这场擂台赛,却让她看到了完全不同的东西。
“血鳄”的资料,她手头有一部分。那是真正从东南亚地下拳场、金三角混乱地带杀出来的狠人,手上沾满血腥,实战经验丰富,身体素质强悍。按照常理,聂枫这种半路出家的高中生,绝无胜算。
可他偏偏赢了。赢得惨烈,但确实赢了。尤其是那扭转战局的一指,以及最后那爆发力惊人的一拳,发力方式极为古怪,不像是普通的搏击技巧,倒更像是……某种古老的、传说中的技击法门?
还有他刚才在这里,明明伤势极重,却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行动能力,甚至隐隐有伤势好转的迹象……这绝不仅仅是意志力坚强就能解释的。
“龙门……”沈冰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脑海中闪过之前调查聂枫爷爷——那位神秘的退伍老兵——时,查到的一些零碎信息,以及某些流传在极少数特殊圈子里的、关于古老传承的传闻。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