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又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彻底清醒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滚圆。赵红梅猛地捂住了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水,不知是喜悦还是心酸。
满分!全省唯一!
这短短几个字,像一道最炽烈的闪电,劈开了聂枫内心深处那层看似坚固的冰壳,照亮了被绝望和疲惫掩埋的角落。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心脏最深处窜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握着半个包子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冲击感,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卸下重负的虚脱,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酸涩的释然。
他做到了。在经历了那样的波折,那样的绝望,背负着那样的压力,在仅仅三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不仅完成了考试,而且,拿到了满分!全省唯一的满分!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不仅没有被那次意外打垮,反而在绝境中,迸发出了最耀眼的光芒!这意味着,那块几乎已经从他手中滑落的、通往更广阔天地的敲门砖,被他自己,以一种近乎传奇的方式,硬生生地夺了回来!这意味着,柳枝巷那个漏风的小屋,母亲日渐沉重的药费,那些压在心头几乎让他喘不过气的重担,第一次,看到了真正被撬动的可能!
陈老师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用力地拍着聂枫的肩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反复念叨着:“好小子!好样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行!”这个一向严肃、甚至有些古板的中年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所有的压力、愧疚、担忧,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奔涌而出。
***从床上跳下来,冲过来,想抱聂枫,又不敢,只是在他面前激动地手舞足蹈,语无伦次:“枫哥!满分!满分啊!太牛了!你太牛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只剩下纯粹的、为朋友感到高兴的狂喜。
赵红梅也走过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看着聂枫,声音哽咽:“聂枫,恭喜你……真的,太好了……太好了……”她的恭喜是真心的,尽管自己心里同样五味杂陈,但看到同伴在如此逆境中创造奇迹,那种震撼和敬佩,同样强烈。
聂枫站在原地,任由陈老师拍打着,听着***语无伦次的欢呼和赵红梅带着哭腔的祝贺。胸中那股滚烫的热流还在奔腾,冲击着他的眼眶,带来一阵酸涩的胀痛。但他死死地咬着牙,抿紧了嘴唇,将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情绪,死死地压了回去。他只是用力地、一下一下地,点着头。每一下,都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接过陈老师手里那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纸。那是一份市教委发来的、盖着红头文件的成绩通知单复印件。在最顶端,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他的名字:聂枫。后面跟着一串数字:120。而在“备注”一栏,用稍小的字体写着:补考成绩有效。全省排名:第一(并列)。备注:经核实,该考生于考试期间因见义勇为协助警方制服歹徒导致延误,经特批进行补考,成绩真实有效。
“并列第一?”聂枫的目光落在那一行小字上,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微微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