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几个早起摆摊卖早点的小贩已经生起了炉火,油条在滚油里滋滋作响,蒸笼冒着腾腾的热气,食物的香味飘散在清冷的空气里。聂枫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了过去。一张饼五毛钱,够母亲买一剂便宜膏药了。
就在他快要走出巷子时,旁边一家低矮的、门脸破旧的理发店里,传来一阵压抑的痛呼和抱怨。
“哎哟……轻点,老马!我这脖子,这肩膀,僵得跟不是自己的似的!昨晚落枕,现在转头都费劲!”一个粗嘎的男声嚷道。
“忍着点!你这筋都拧成麻花了!光理发刮脸我成,你这脖子我可不敢乱动,万一拧坏了咋整?”另一个苍老些的声音回应,是理发店的老师傅。
“那咋办?疼死我了!今天还得出车呢!”男人声音里带着焦急。
聂枫的脚步顿住了。他站在湿漉漉的巷子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对话,一个模糊的、如同暗夜萤火般的念头,猝不及防地跳进了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