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鸡蛋,他将蛋壳仔细地收进随身带的塑料袋里(山里长大的习惯,不随意丢弃东西)。然后,他靠在体操垫上,闭上眼睛,尝试休息,积攒体力。左臂的疼痛依旧清晰,但经过这几天的“锻炼”,他似乎已经有些习惯与疼痛共存。身体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但他强迫自己保持警惕,只是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教学楼下晚自习的铃声隐约传来。校园里的喧嚣短暂地响起,又渐渐归于寂静。宿舍楼的灯光次第熄灭。夜,深了。
聂虎睁开眼睛,眼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他不能在这里过夜,容易被早起打扫卫生的校工发现。他需要回宿舍,至少在明面上,维持“停课在宿舍休息”的状态。
他站起身,将书包重新放回砖块下的凹坑,用破木板盖好,又撒上一些灰尘和落叶,恢复原状。然后,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穿过杂物区,翻过矮墙,朝着宿舍楼的方向潜行。
就在他即将接近宿舍楼后墙时,胸口贴身放着的那个山寨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来电,是短信,或者……邮件提醒?
聂虎的心猛地一跳。他这个手机除了接打电话,几乎不用其他功能。知道他这个号码的人极少,除了爷爷(但爷爷不会发短信),就只有学校登记过。谁会在这个时间发信息给他?
他迅速闪到一棵大树后,警惕地观察四周,然后才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陌生的本地手机号码。
他点开信息,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邮箱的邮件已收到。方便电话详谈吗?关于你举报的内容。”
发信人没有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