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强惊恐地看着那个报纸包,又看看聂虎,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炸弹?刀子?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打开看看。”聂虎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黄强颤抖着手,用没打石膏的左手,笨拙地解开旧报纸。里面不是什么凶器,而是一个小小的、塑料外壳有些磨损的录音笔,看起来很旧,是那种地摊上几十块钱的便宜货。
“这……这是什么?”黄强茫然地问。
聂虎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按下了录音笔侧面的播放键。
录音笔里,先是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黄强自己那带着醉意和炫耀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清晰响起:
“……是张宏远!张子豪他爸!他给的钱!让我带人……砸了你爷爷的摊子!教训……教训你!还说……说等专家来了,把你往死里整!不关我的事啊!都是他指使的!饶命!饶命啊!”
紧接着,是聂虎冰冷的追问,和黄强更加慌乱、但指向明确的回答。录音不长,但关键信息一清二楚。
黄强的脸,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连嘴唇都在哆嗦。他那天晚上被死亡威胁,为了活命,口不择言,没想到对方竟然录了音!有了这个,再加上他手机里那些照片,他就是铁证如山的从犯!指证张宏远的从犯!
“你……你录音?!”黄强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恐惧。这录音一旦流出去,他就彻底完了!张宏远绝不会放过他!
“不止录音。”聂虎淡淡地说,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的打印件,扔在被子上。正是黄强手机里拍的那些现金和戴名表手的照片,虽然打印质量一般,但足够辨认。
黄强看着那些照片,又看看床头柜上的录音笔,最后看向聂虎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一股彻底的寒意和绝望淹没了他。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被这个山里小子捏得死死的。
“你想怎么样?”黄强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念头,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钱……钱我可以还给你!不,加倍还!我……我离开青石县,再也不回来!求求你,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