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聂虎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又回到张子豪脸上,“你的人,倒了。你,也倒了。”
他微微弯下腰,这个动作牵动了左臂的伤势,让他眉头猛地蹙紧,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但他硬是忍住了痛哼,只是呼吸粗重了一些。他靠近张子豪,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张子豪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汗味、土腥味,以及一丝淡淡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我本来,”聂虎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张子豪能勉强听清,那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张子豪如坠冰窟,“可以打断你的手脚,像你对别人做过的那样。”
张子豪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也可以,”聂虎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缓缓扫过张子豪的喉咙、心口等要害,“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或者,直接躺在这里。”
张子豪吓得浑身冰凉,连疼痛都似乎暂时忘记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他能感觉到,聂虎说的是真的!这个山里来的疯子,他真的敢!
“但我不想。”聂虎直起身,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他转过身,重新面向花衬衫青年和那两个跟班的方向,声音提高了一些,嘶哑却清晰地在林间回荡: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这句话,既像是对张子豪说的,也像是对地上所有**的人说的,更像是对花衬衫那些还站着的人,以及躲在暗处窥视的人说的。
“医药费,”聂虎的目光落在花衬衫青年脸上,“你们自己负责。”
花衬衫青年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们自己负责!我们自己负责!”
“报警,或者告诉学校,随你们。”聂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记住,是你们,十个人,拿着棍子、铁管,在这里堵我,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棍棒、铁管、链条锁,最后重新落回花衬衫青年脸上:“我,是自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