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名声初显(2 / 4)

虎跃龙门 鹰览天下事 6755 字 2个月前

他说得平静,但那话语里透出的、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卑微的祈求,却让周围尚未散尽、关注着这边动静的几个摊贩和路人,都听得心头一酸。

聂虎缓缓松开把脉的手指,抬起头,看着老者浑浊而麻木的眼睛,平静地摇了摇头。

老者眼中的最后一点光,熄灭了。他颤巍巍地撑着木棍,想要站起来离开,嘴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嗬嗬的痰音,像是呜咽,又像是叹息。

“老丈,”聂虎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街头,清晰而平稳地响起,“您的病,确实很重,拖得也太久,五脏六腑,皆已受损,气血瘀滞,痰热胶结,阴伤及阳,是为‘肺胀’、‘肺痿’、‘喘证’之重症,虚实夹杂,错综复杂,治疗起来,极为棘手。”

老者停下动作,茫然地看着他。

“但是,”聂虎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并非无药可医,更非神仙难救。只是,病去如抽丝,尤其是您这病,已入沉疴,治疗非一日之功,也非寻常汤药可轻易奏效。需徐徐图之,分阶段,辨缓急,标本兼治,攻补兼施,且需您全力配合,耐心调养,方有转圜之机。”

他这番话,没有夸大其词,没有空口承诺,只是冷静地分析了病情的危重与复杂,却也明确指出了“有治”,只是过程艰难漫长。这种客观而坦诚的态度,反而比那些拍着胸脯保证“药到病除”的江湖郎中,更让人信服。

老者眼中的麻木,渐渐被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取代。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因激动和剧烈的咳嗽,一时说不出话来。

“您的病,根源在于早年外感风寒湿邪,久羁肺络,加之常年劳碌,饮食不节,损伤脾胃,运化失司,痰湿内生。痰湿郁久化热,炼液为痰,痰热壅肺,阻滞气机,肺失宣降,故见咳嗽、喘促、胸闷。病久不愈,子盗母气,肺病及脾,脾失健运,气血生化无源,故见纳差、乏力、消瘦。金水相生,肺病及肾,肾不纳气,故动则喘甚,夜不能卧。痰热瘀血,相互搏结,痹阻心脉,故见唇甲青紫,杵状指,脉涩。如今已是痰、热、瘀、虚交织,本虚标实,错综复杂。”

聂虎用尽可能通俗的语言,将老者的病情、病因、病机,条分缕析地讲了出来。他每说一句,老者的眼睛就亮一分,不住地点头,仿佛这些话,说到了他十几年病痛缠身的根源处,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明白了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何如此痛苦难熬。

周围的人也听得入神,虽然有些术语听不懂,但聂虎那沉稳自信的语气,条理清晰的剖析,让他们本能地感觉到,这小郎中,是真的有本事,不是瞎蒙乱猜。

“那……那……小先生,能治?”老者终于喘匀了气,急切地问,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了聂虎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能治,但不易。”聂虎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先给您开个方子,稳住当前最急的‘痰热壅肺,喘咳不得卧’之症。但这只是治标,缓解您的痛苦。若要治本,需长期调理,缓缓图之。期间,您必须严格遵从医嘱,按时服药,注意休养,避风寒,调饮食,畅情志。您……可能做到?”

“能!我能!”老者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浑浊的眼中涌出泪花,“只要能喘上气,能睡个安稳觉,让我做什么都行!小先生,您……您开方子吧!我……我这就去抓药!”

聂虎点点头,不再多言。他取出宋老赠送的那套小巧的黄铜药秤,又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墨纸砚——这是他用节省下的钱,在旧书摊上买的劣质货,但足以应急。

他沉吟片刻,提笔蘸墨,在粗糙的草纸上,写下了一张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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