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箭!”聂虎喝道。
陈伯求生本能爆发,另一只手猛地伸出,死死抓住了那支箭杆!箭杆在巨石和流沙之间,形成了一个临时的、脆弱的支撑点。
趁此机会,聂虎、阿成、赵武、李魁四人再次合力,怒吼着,终于将浑身泥泞、几乎虚脱的陈伯,从流沙坑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五人瘫倒在湿冷的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陈伯更是脸色惨白,剧烈咳嗽,吐出几口泥水。
“多……多谢聂公子……救命之恩……”陈伯喘息稍定,挣扎着对聂虎拱手,眼中充满了后怕和感激。刚才若不是聂虎反应快,掷出那关键一箭,他这条老命恐怕就交代在这里了。
阿成看向聂虎的眼神,也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和审视,多了几分复杂。他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郎中,在危急关头竟有如此冷静的头脑和果决的行动力。
“举手之劳,陈伯不必客气。”聂虎摆摆手,走过去,试图拔出那支钉入石缝的箭矢。然而,箭矢钉得很深,他用力一拔,箭矢是拔出来了,但箭镞带出了一大块松动的石块,连带着旁边一片本就脆弱的崖壁边缘,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猛地向下塌陷了一大片!
“小心!”众人大惊,连忙向后退开。
烟尘(泥雾)弥漫。待尘埃稍定,众人看去,只见刚才流沙坑和塌陷的崖壁处,竟然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斜向下的、约莫半人高、被藤蔓和碎石半掩的洞口!洞口边缘参差不齐,仿佛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强行撕裂,又经历了漫长岁月风化和植被覆盖形成的。一股更加阴冷、带着浓重土腥味和淡淡陈腐气息的风,从洞内吹出,将周围的雾气都搅动得翻腾起来。
“这是……”陈伯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洞口,“老朽在这片山里转了几十年,从未听说过这里有这么个洞……”
阿成、赵武、李魁也围了上来,神情警惕。这洞口出现得太过突兀和诡异。
而聂虎,在洞口出现的瞬间,胸口贴身戴着的“龙门引”令牌,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滚烫灼热的悸动!如同烧红的烙铁,紧紧贴着他的心口!令牌内部,那漩涡状的门户图案,仿佛要活过来一般,疯狂旋转,散发出强烈的、渴望进入的意念!与此同时,怀中的玉璧,也传来温热的共鸣,仿佛在催促,又像是在提醒危险。
就是这里!令牌感应的源头,就在这个洞里!与“龙门”相关的线索,很可能就在下面!
聂虎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和一丝莫名的恐惧,仔细观察着这个洞口。
洞口斜向下延伸,里面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吹出的风虽然阴冷,但似乎并没有明显的毒瘴或腐败气味,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沉静的感觉。洞壁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虽然粗糙,但绝非天然形成。
“这洞……似乎有些年头了。”阿成蹲下身,捡起一块洞口的碎石,仔细看了看,“石头风化得很厉害,至少有几百年了。而且,你们看这洞壁的痕迹,像是被人用蛮力硬生生凿开,或者……炸开的?”
“炸开?”赵武疑惑,“几百年前,哪来的炸药?”
“或许不是炸药,是别的什么力量。”李魁低声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和警惕。他们都是周家的人,对“古”和“异常”之事,接受度远比常人要高。
陈伯用拐棍探了探洞口,又闻了闻吹出的风,沉吟道:“风是活的,下面应该不是死洞,而且空气似乎没什么问题。只是……这洞出现得蹊跷,下面吉凶难料。我们此行的目的是采药,不宜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