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很粗糙,指节很粗,手心里有厚厚的茧。
那只手,握过枪,杀过人,保护过很多人。
但现在,它只是轻轻地摸着一个孩子的头,像摸一只受伤的小猫。
“老爹……老爹也想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张楚岚抬头,红肿的双眼看向张予德。
那眼睛很红,很肿,眼泪还在流。但眼神里有一种光,那光是希望,是温暖,是找到依靠后的安心。
然后他猛的抱住了张予德。
双臂紧紧地抱住父亲的腰,头埋在父亲的胸口。他的身体在抖,在哭,在释放十几年积压的所有情绪。
张予德也抱住他,一只手摸着他的头,另一只手拍着他的背。
“好了,好了。”
他轻声说。
“没事了,老爹在。”
……
片刻后。
张楚岚这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用手背擦掉脸上的眼泪。
他的眼睛还是很红,鼻子还是很酸,但呼吸平稳了,身体不抖了。
张予德见此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
“说说吧,你现在是什么计划?”
父子两个相对而坐。张予德坐在一把椅子上,张楚岚坐在另一把椅子上。
中间隔着那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有煤油灯烧过的痕迹,还有一滩干了的灯油。
“老爹你看。”
说着,张楚岚将羊皮纸递给了张予德。
羊皮纸被折成小块,边角已经皱了,被汗水浸湿的地方还没有干透。
张楚岚把它展开,铺在桌子上,用手指压平四个角。
“这是无根生留下来的地址。哪里有一本日记,一本包含着一切秘密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