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空看着柳研研：

“你在威胁我？”

柳研研摇头：

“我没有威胁您。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父亲，我在全性待了这么久，我知道掌门是什么人。他不会跟你讲道理，也不会给你时间考虑。你答应了，柳家就是全性的下属家族，受全性庇佑。你不答应，柳家可能就会从异人界消失。”

她停了一下：

“王家的事，您听说了吧？”

柳长空的身子一震。

王家的事，他当然听说了。

王家，十佬之一，传承数百年的大族。

一夜之间，被灭门。

王蔼死了，王并死了，王家的核心成员，一个没剩。

动手的人，就是王玄。

并且他还一点事都没有。

柳长空的手，微微颤抖。

柳研研继续说：

“父亲，我不是在害柳家。我是想让柳家活下去。”

柳长空看着她，眼神复杂。

良久，他开口：

“你……变了。”

柳研研点头：

“对，我变了。在掌门身边，我学会了很多。最重要的一点是，要学会看清形势。”

她转身：

“话我带到了。您考虑吧。明天上午，掌门会在天津总部开会。如果您想通了，可以跟我一起去。如果您没想通……”

她没说完，推门出去。

正堂里，只剩下柳长空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外。

眼神复杂。

……

天津别墅。

王玄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张纸。

纸上写满了名字。

龙虎山，陆家，吕家，湘西柳家，天下会，术字门，江湖小栈，全真，少林寺，武当，唐门，武侯，茅山，山海关萨满，火德宗，求真会，吸古阁，贾家村，凉山巫觋。

他拿起笔，在湘西柳家后面，打了一个问号。

然后，他放下笔。

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想着明天的会议。

全性高层全部到场。

风正豪，高廉也会来。

他要宣布一件事。

整合异人界的事。

先从这些亲近的势力开始。

然后再逐步向外扩展。

他深吸一口气。

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的夜色。

十二月的夜晚，来得早。

才六点多，天就黑透了。

路灯亮起，昏黄的光线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王玄轻声说：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