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她轻声说，“你要撑住。”

张楚岚的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冯宝宝不再说话。她坐下来，背靠着墙，闭上眼睛。

她没有睡，只是在休息，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夜色彻底降临。

废弃工厂区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远处公路上的车灯偶尔划过，像鬼火一样。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张楚岚的呼吸微弱而急促，冯宝宝的呼吸平稳而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张楚岚突然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里没有蓝光，是正常的黑色瞳孔，但眼神涣散，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宝儿姐……”他声音嘶哑，几乎听不清。

冯宝宝立刻睁开眼睛，凑过去。

“我在。”

“水……”张楚岚说。

冯宝宝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

喝了水，张楚岚似乎好了一点。他勉强撑起身体，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

“我们……还在宫崎？”他问。

“嗯。”冯宝宝点头。

“外面……还有人找我们？”

“嗯。”

张楚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清醒了一些。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他说，“他们迟早会搜过来的。”

冯宝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张楚岚努力思考。他现在状态很差，炁几乎枯竭，身体虚弱，脑子也昏昏沉沉的。但他必须思考。

宫崎不能待了。

海岸线被封锁了，走海路不行。

陆路呢？往北走，去福冈，或者熊本？

但沿途肯定设了关卡，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根本闯不过去。

怎么办？

张楚岚看向冯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