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老子听着!”
炎烈环视四周,目光如刀,“想回去的,现在就可以滚!但滚之前,你们摸着良心想一想,这几天吃的肉香不香?杀那些狗日的家主爽不爽?”
人群一片死寂。
“张大牛!”炎烈突然点名。
一个壮汉下意识立正:“到!”
“告诉大家,你背上的伤怎么来的?”
张大牛咬着牙,撕开破烂的衣衫,露出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那是旧伤叠着新伤,触目惊心:“赵家二少爷练鞭法,拿活人当靶子。我挨了六十鞭,差点死在马棚里。”
“李四!”
“到!”
“你媳妇怎么死的?”
“被万宝楼的供奉……采补至死,尸体扔在乱葬岗,连张席子都没有。”李四的眼睛瞬间红了,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还有谁?都给老子说出来!”
炎烈咆哮着,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把你们受的委屈,把你们的恨,都给老子吐出来!别憋在肚子里当窝囊废!”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是一声压抑的哭喊。
“我那刚满月的孩子……被他们拿去炼丹了啊!!”一个妇人跪在地上,捶打着泥土,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这声嚎叫如同决堤的口子。
“我爹是被活活饿死的!就在粮仓门口!”
“我干了三十年,临老了被赶出来,腿被打断了一条!”
“他们不是人!是畜生!”
八千人的队伍,瞬间变成了泪水的海洋。但这一次,哭声里没有了恐惧,只有滔天的恨意。那是积压了数百年、数千年的血泪,是无数底层蝼蚁被碾碎时的无声呐喊。
炎烈看着这一幕,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