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渺小的、灰扑扑的身影,像是一颗顽固的钉子,死死钉在了那只巨大的枯木手印之下。
那是谁?
没人认识。
但他手里那把断剑,却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硬生生顶住了下落的巨掌。
“那是……谁?”有人颤抖着问。
“不知道,好像也是咱们这边的……”
天空中。
枯荣老人轻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哦?蝼蚁之中,竟还有个稍微大点的虫子?金丹期?不自量力。”
他手指微微下压。
咔嚓。
那道灰色的身影猛地一沉,浑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一口鲜血……
现实视角。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或者说,单方面的虐杀。
极乐三老像是猫戏老鼠一样,并不急着杀死这个带着面具的怪人。他们轮番出手,一道道恐怖的法术轰在墨尘身上。
每一次,墨尘都会被轰飞数百米,撞塌一座座建筑。
但他每一次都会从废墟中爬出来。
他的灰袍已经成了碎布条,身上全是血(大部分是鸡血胶囊),那把断剑只剩下了剑柄。
但他依然站在那里,挡在贫民窟的前方,一步未退。
“为什么……”
地面上,一个年轻的矿工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他为什么不跑?他明明可以跑的……”
“因为他在替我们扛啊!”
赵铁柱嘶吼着,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嵌入了头皮,“那是神仙打架……我们只是累赘……他在用命给我们拖时间!”
一种名为“悲愤”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恐惧正在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烧穿胸膛的怒火。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