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年龄,入职多久。”
“张……张五,二十三,入职……三年。”
“交代吧。”老狼人声音平淡,“你手上,有几条人命?”
“我没有!我没杀过人!”张五尖叫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老狼人没有动怒,只是从旁边一叠兽皮纸里抽出一张,缓缓念道:“流云历9527年,秋。你在锈蚀区追讨一笔三百灵石的债务,打断了矿工王大锤的左腿,致其残疾。对吗?”
张五的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三个月后,王大锤因为无法下矿,全家饿死。这笔账,算不算在你头上?”
“不……不是我!是规矩!是上面的命令!”张五彻底崩溃了,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我也不想啊!可我不这么干,我全家就要被扔进回收站啊!”
老狼人静静地听着,直到他哭声渐歇,才把一张空白的兽皮纸和一支炭笔推了过去。
“写下来。”
“把你知道的,你做过的,你看到别人做过的,所有脏事,都写下来。”
“写得越清楚,你活得越明白。”
张五看着那张纸,如同看着自己的催命符,又像是看着唯一的救命稻草。最终,他颤抖着手,拿起了笔。
***
广场上,墨尘像个批发商,指挥着人把一捆捆粗布制成的灰色制服和几大麻袋金属徽章扔在地上。
“换上!动作快点!”
数千人默默脱下自己身上那套或破烂、或沾血的旧衣服,换上了统一的、粗糙但干净的灰色制服。当最后一颗纽扣扣上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们不再是杂乱的个体,而是一个面目模糊的整体。
“团结大会,现在开始。”
楚轩辕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声音平稳。
“第一项。从今天起,废除旧有的姓名。在这里,我们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
“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