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我们不仅要抢地盘,还要抢人头!那是你们的业绩!”
这一嗓子,就像往滚油锅里倒了一盆冰水。
早就红了眼的黑铁区民兵们,挥舞着水管、菜刀、劣质长矛,嗷嗷叫着扑了上去。他们没有什么战术,就是仗着人多,仗着那是刚才承诺给发钱的老板下的令。
若是平时,正规军打民兵,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但现在?
那两百名执法队员手里握着精良的法器,看着冲上来的泥腿子,竟然下意识地往后缩。
他们看看地上像死狗一样呕血的长官,又看看那边堆积如山的灵石,手里的刀怎么也砍不下去。
“反了……反了!”
王腾挣扎着爬起来,披头散发,满嘴是血。他反手祭出一柄青色飞剑,剑身嗡鸣,杀气暴涨。
“结阵!给我杀!把这群贱民剁碎了喂狗!”
他嘶吼着,伸手抓向身旁的两名亲卫,“你们两个,给我顶上去……”
抓空了。
原本应该死死护卫在他身侧的两名心腹亲卫,在他伸手的瞬间,极其默契地往两边挪了半步。
就这半步,把王腾彻底暴露在了外面。
王腾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个平日里对他点头哈腰的亲卫。
还没等他骂出声,炎烈那只43码的大脚丫子已经到了。
“砰!”
这一脚正中面门。
王腾鼻梁骨粉碎,整个人再一次飞了出去。还没落地,几根带着倒刺的捕兽锁链从民兵队里飞出来,精准地缠住他的四肢,把他像杀猪一样大字型钉在地上。
“别……别杀我!”
王腾终于慌了。金丹期的威风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拼命挣扎,锁链勒进肉里,鲜血直流,“我是这座城极乐天的副官!杀了我,陆盟主会把这平了!你们都要死!”
没人理他。
“哐当。”
第一把制式长刀掉在青石板上,声音清脆得吓人。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两百名执法队员,面对一群装备简陋的民兵,选择了全体缴械。
没人看地上的王腾。
几百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高台上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眼神里混杂着极度的渴望和深深的恐惧——那是对未知的恐惧,也是对自己刚刚背叛行为的后怕。
他们在等一个判决。
楚轩辕站在高台上,推了一下眼镜架。镜片反着冷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把他拖上来。”
两个民兵粗暴地拽着锁链,把满脸血污的王腾拖过粗糙的地面,一直拖到高台下。
“造反?”
楚轩辕从旁边那堆灵石山上随手抓起一块中品灵石,在手里抛了抛,动作轻慢得像是在扔一块石子。
“王副官,我想你搞错了概念。”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有衣衫褴褛的贫民,有杀气腾腾的民兵,也有那两百名刚刚投降、惶恐不安的执法队员。
此时此刻,这里不再是贫民窟的破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