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名跟着单于跑散了的北漠残兵败将,正紧紧围在一起。
他们围在那唯一一口,还没有彻底结冰的地热井旁。
一边不停地生火取暖,一边破口大骂。
“大梁那个暴君,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么大的风雪天,他不在暖阁里舒舒服服地待着。”
“非得带着大军,死死咬着咱们的尾巴死都不放。”
“这是要把咱们北漠全族,都给彻底逼上绝路啊!”
领头的一个百夫长,恶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大口血水。
他从贴身的皮囊里,掏出整整三大包剧毒无比的粉末。
“既然他们大梁人,不愿意给咱们留活路。”
“那咱们就算是死,也得拉几千个南朝兵卒给咱们垫背。”
他直接跑到井边,将那些能毒死几头牛的毒粉,全部倒进了水井中。
“这口必经之路的深水井,就是他们的催命符。”
“走!我们赶紧先进去树林里躲起来!”
随后,他带着剩下的人迅速躲进了后方的密林深处。
只等着大梁军队喝下毒水后,全军覆没的天大笑话。
此时的大梁中军队伍里。
所有步兵和骑兵,都在顶着如刀割般的风雪艰难前行。
唯独那辆由骆驼拉着的厚实马车,显得格外安逸舒适。
沈知意正穿着极其厚实柔软的冰蚕极品狐裘大衣。
整个人像只猫一样,懒洋洋地靠在垫满了暖炉的软榻上。
她伸手抓起案几上的一把松子,一边悠闲地磕着。
一边透过开了一道缝隙的车户,好奇地往外张望。
【这大军在雪地里行动的速度,也太慢了吧。】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外头这雪下得连几米外的路都看不清。】
【也就是我们大梁的军队纪律极其严明。】
【要是换做别国的杂牌军,早就掉队走散了。】
【奇怪了,萧辞那家伙的身体倒是挺能抗冻的啊。】
【他骑在马上连个防风的斗篷都不披,难道他不怕得风寒吗?】
【莫非这大暴君从小还修炼了什么,极其特殊的内功心法不成?】
沈知意将手里的松子壳,随意扔进桌上的小盆里。
又端起旁边一直用小火温着的热茶,舒舒服服地喝了一大口。
【这些冒雪前行的边关将士,也确实是不容易。】
【等打完了这场灭国之仗,我非得从国库里多弄点银子出来不可。】
【必须要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一笔厚厚的安家费才行。】
就在沈知意还在暖和的马车里,琢磨着怎么给将士们分钱的时候。
她脑子里那个安静了许久的万能系统,突然发出了极其尖锐的警报声。
【警报!前方三里地外的大型水源点检测到致命高危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