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那双平日里透着残忍的三角眼,此时眼眶红得几乎要绽裂开来。
那是恨到了灵魂深处的凶狠泪光。
他死死攥紧的双拳上,粗大的青筋在皮肤下剧烈地像活物一样蠕动。
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那满是老茧的掌心,渗出了殷红且滚烫的血滴。
那可是北漠王庭耗费了无数物力才攒下的最后一点越冬粮草。
那是他南征大梁、想要入主中原皇权的最后一份筹码。
可现在所有的野心与希望,都随着这把火,化为了漫天飘散的黑色残渣。
“救火!快去给老子堵住那个缺口,把粮包给我搬出来!”
哪怕是身处绝境也能冷酷到底的他,此刻已然彻底失去了那份统帅的沉稳。
他对着周围那群被吓破了胆的副将疯狂咆哮,嗓音早已变成了败絮一样的嘶哑。
“调集咱们的机动狼骑兵,立刻去黑沼泽那条窄道回防锁死!”
“右翼步兵全部给老子挺进葫芦谷,要是放走了一个南朝人我就剥了你们的皮。”
孤狼这两道应急的调兵令,狠辣且带有那种临死反扑的杀气。
他精准地利用了北漠军对于这片黑土地的熟悉优势。
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算算出了一套足以让萧辞也喝一壶的合围阵法。
可惜他撞上的却是一个长了上帝视角、甚至能听见他内心倒计时的恐怖怪胎。
“报!大帅!大事不好了!那里全是坑!”
连环包抄的军令下达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绝望的噩耗便凭着战况的崩盘而至。
一名浑身甲胄都被烧化了、肩头还插着半截弩箭的残兵撞进了主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