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陷在摇晃的御辇里,虽然外面冰天雪地气候寒冷,但内里却凭着地龙而暖如春日。
萧辞正骑在战马上,听着脑海里那一连串如珠落玉盘却又奇葩到了绝顶的心声。
原本冷硬如铁的唇角,凭着这种荒诞的错位感而难得地松动了一丝弧度。
在满朝武将都对雁门关外的人头京观感到战栗、有人甚至写好绝笔信的时候。
只有这个脑回路捉摸不透的女子,满脑袋想的是如何大赚外快剥削蛮子。
甚至在这种生死关头,还惦记着如何偷走他的传国玉玺去换私房钱。
但这股毫无逻辑的蛮劲,却出奇地冲淡了出征前那种压抑且血腥的宿命感。
萧辞也不得不承认,甚至在心底深处暗自庆幸对方能在此刻如约而至。
上天竟能把这样一双能看破一切迷雾、洞察人心的眼睛送到他萧辞的身边辅助。
在这个满是背叛且杀机四伏的博弈场上,这不仅仅是某种神异。
亦是足以辅助他扭转整个大梁国祚乾坤的神器配件。
萧辞看着她那副撒泼耍赖、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贼模样。
他终究是没办法对自己名义上的皇后彻底冷下脸来赶走。
他单手发力,动作利落地将沈知意整个儿拎进了那宽敞奢华的御辇空间里。
随即又命人撤走了原本那些僵硬的木质长凳,特意铺上了厚重的银狐皮被褥。
他将这个像面团一样的女人裹得只剩下一个圆滚滚、眼神乱飘的小脑瓜。
“给朕在里面安守本分。你要是敢乱跑。朕就真的把你丢在风雪里喂狼群。
打点好这个活宝,萧辞再次翻身跨上那匹性格暴虐、连猛虎都能生拽下马的汗血战马。
他手中长剑斜指,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