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那些瑟瑟发抖的御史大夫身上。
“朕决意御驾亲征,大梁绝不割地赔款,更绝不拿女子去换取太平。”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祖宗提着脑袋打下的铁桶江山。”
“哪怕只剩下一寸焦土。朕也要让大梁将士在那里流干最后一滴血。”
“谁若再敢提半句求和之言,朕不介意在那宣德门外,拿他的脑壳给将士们祭旗。”
这番话带着炽热的意志,劈头盖脸地浇在武将们那颗早已凉透了的心窝子上。
那群被文官在朝堂上压抑了整整十几年的勋贵们,在此刻齐刷刷地红了眼眶。
有些年逾五旬的老将甚至克制不住地发出了呜咽,那是久违的扬眉吐气。
“臣等愿追随陛下左右,哪怕搏命死战到最后一员卒子,也要杀光蛮奴!”
定国公两百斤的身躯重重跪下,膝盖撞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且震撼。
他那满是冻疮和刀疤的老手死死扣在地面,凭着这种沸腾的热血而抖动不止。
即便咳血让他喉头泛腥,那双眸子里也凭着这种狂热而爆发出惊人的亮色。
“好!户部两日内必须清点完所有的军需物资。”
“兵部即刻点齐禁卫营的精锐,明日正午全员集结,随朕出龙虎关杀敌!”
萧辞的玄色长袍在转身间掠出残影。
那种毫无退路的杀伐之气,让那些原本还想要叽歪的文臣彻底封了口。
大梁帝国那沉寂已久的武装利刃,在此刻被彻底磨得锃亮。
京城内外,不管是巡防营还是那些禁卫精锐,全员进入了最高战备。
一队队披挂着黑色重甲的铁骑踩着整齐的蹄铁,从南门源源不断地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