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副手眼通天的活财神身架。”
他五指猛地一收,羊皮纸在其掌心内瞬间化为了一滩齑粉,随风而逝。
原本以为,铲平了贪婪盐商,端了这造假钞、养死士的祸乱之源,这江南一局便算是落了子。
他甚至以为,这盘踞多年的长生殿已被他那五十门火炮给彻底轰成了历史。
谁曾想,那紫袍舵主与这一众刺客,竟都只是被推在明面上挡刀的马前卒。
长生殿那张足以勒死整个帝国的造反大网。
其根须竟不在富甲天下的江南烟雨中,而是早已如跗骨之蛆一般。
悄然攀上了大梁的皇权中轴,死死咬在了金銮殿那巍峨的盘龙石柱上。
那些在御前高呼万岁的近侍,亦或满口仁义的高官。
又有谁,是在这黑暗的遮蔽下,疯狂吮吸着这锦绣江山的民脂与血肉?
萧辞冷冷收拢了修长的手指,一股更大的风暴,正以那座肃穆皇城为圆心,轰然成形。
“主子,是属下办事不力,未曾察觉京中异动。”
影一虽是铁血汉子,此刻语气也带了几分惶恐,深深低首。
“属下即刻传令京畿暗卫司,把那六部九卿的全都拉出来审个通透!”
“审?如何审?”
萧辞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讥诮。
“那些老家伙个个都是活了千年的狐狸,心肝里长得全是眼儿。”
“此时打草惊蛇,他们定会如断尾之蛇般消失得无踪,甚至联合起来诬你个罗织罪名之罪。”
萧辞盯着那北方天际,瞳孔深处黑暗如墨。
“既然他们想博弈。”
“朕。便回京陪他们玩一场颠覆乾坤的大局。”
沈知意此时正拎着被挂破的裙摆,像只刚得了瓜子的小仓鼠,一溜小跑地蹭了过来。
“大佬!发财了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