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萧辞毫无预兆地突然转身,提跨抬起了右腿。
内力精准且暴烈地踹在黄百万起伏的心窝正中!
“砰”!
巨响撼人心魄。
速度快若闪电,力量霸道无匹。
甚至在空气中炸开了一声沉郁短促的音爆。
黄百万那足足二百多斤的沉重身躯,在绝对强横的外力作用下瞬间失去重心。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攻城锤砸中的破烂麻包,双脚离地,直接横空贴着地板滑翔飞出。
途中一连撞翻了三张坚固厚实的实木八仙桌,桌椅木屑翻飞,碗碟碎裂了一地。
直到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击在酒楼尽头的一根粗大承重柱上时,反弹的冲力才让他如同烂泥般委顿坠地。
“喀嚓,喀嚓,”
骨头断裂错位的恐怖脆响刺耳地钻入所有人的耳膜。
萧辞这毫不留情的一记重踹,直接将黄百万胸前的三根最粗的护心肋骨生生踹断。
锐利的断骨茬子穿透内部肌肉,刺破了肝脏。
“呕,”
大口大口带着细碎内脏混合物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黄百万喉咙里狂喷而出。
洒在面前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他剧烈痛苦地蜷缩着身形,痛得像是被滚水浇透的大虾,胸腔剧痛让他连发出惨叫的功能都失去。
只能像破败漏风的风箱一般,嘶啦嘶啦地倒抽着凉气,两只蛤蟆般凸出的眼球充血死死锁定着前方的萧辞。
满脸写满了无法理解的绝望。
他不明白。
为什么这位年轻的帝王从来不按照权谋计算里的常规套路出牌。
到底是谁给他的底气,竟然完全不在乎江南全面瘫痪失控的结局惨象。
“法不责众是个什么废话,”
萧辞掸了掸龙袍袖口边缘沾附的一丝浮尘,嗓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徐徐散开,带着不容置疑的专属于天子的霸意。
“那只能说明过去坐在那把龙椅位置上的,全是一群瞻前顾后被你们文官集团拿捏的废物,”
“朕在金銮殿登基那年起,就用这把刀亲自通告过天下臣民,”
“在朕的大梁版图内,所有的规矩准则,都是由朕下诏圈定的,”
“国法纲常,也只有朕一人开口能立,”
“敢拿着朕赐予的权力反向威胁朕?还要跟朕当面谈筹码条件?”
萧辞脚下步伐沉稳,一步一步走到了痛苦抽搐的黄百万近前。
他抬起修长的左腿,崭新的鞋底带着力量悍然踩在了黄百万那只戴满昂贵扳指的右手掌背上,狠狠往地砖缝隙里用力碾压。
“啊啊啊啊,”
钻心剜骨的剧痛终于迫使黄百万撕裂喉咙放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凄烈叫喊。
“你给朕竖起耳朵听清楚,”
萧辞半蹲下身姿,居高临下直视着商贾浑浊涣散的眼球,每一个字都直刺对方魂魄深处进行杀人诛心的审判。
“江南这一片州府的贪官就算全让朕杀干净了,大不了就下旨抽调北面三省的预备官员下来填充,”
“就算你口中大梁天下的官员全部都给朕死绝了又何妨,大不了朕提前三年开启恩科考试,张贴皇榜招揽愿意报效朝廷的人,”
“十年寒窗苦读,有的是削尖了头排着队想替他们当官的读书人,”
“没了你们这群腐肉吸血鬼,大梁死不了,”
“至于你以为握在手里那点所谓护身符,”
萧辞直起身体,干脆利落地向右后侧方伸出了结识的手掌。
影一立刻心领神会,双手郑重托举着刚才递交上来的那一柄通体散发着皇族煞气的尚方宝剑,将其稳当放置在萧辞掌心。
“锵,”
一声龙吟般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响彻黑夜。
萧辞抽出长剑,抵在了黄百万的咽喉处,冷冽的剑锋没有一丝温度。
“朕今日,不仅要你们吃进去的银子原封不动地吐出来,还要你们七个老贼的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