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闪过了一抹极其复杂,也极其沉重的神色。
“痛快归痛快。”
一直在一旁疯狂打算盘核账的金不换,此刻却停止了动作,胖脸上满是忧心忡忡。
“但大哥大嫂,咱们这一招,算是彻底把天捅破了!”
金不换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就等于当场断了八大盐商的命脉!”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们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黄百万在扬州盘根错节几十年,钱多得能买下半座城。如果他真的发疯跟咱们死磕……”
“金胖子。”
萧辞极其平淡地打断了金不换的忧虑。
他放下茶杯,眼底渐渐浮现出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王之蔑视。
“他黄百万能买下半座城。”
“那又如何?”
萧辞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重重地砸在了整个包厢里。
“他有几十年的盘根错节,他有满仓的银两去打通贪官污吏的关节。他自以为自己是这扬州城的一手遮天的土皇帝。”
“可是。”
萧辞站起身,走到窗边。
那极其锐利的、居高临下俯看着整个扬州城的眼神,爆发出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极其狂傲的帝王威压。
“朕……”
他用了一个只有沈知意才能听懂,而金不换只会觉得那是某种极高位格代称的字眼。
“在跟他比谁的钱多啊。”
萧辞回过头,冷笑了一声。
“他用几十年搜刮的民脂民膏来跟我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