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起了一种极其复杂、极其浓烈的情绪。
不是愤怒。
不是杀意。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压抑了二十多年的痛楚和震撼。
母亲。
他的生母。
那个在他记忆里只剩下一个模糊剪影、甚至连面容都已经记不清的女人。
她早就知道他体内有蛊。
她在临死之前,把解蛊的药引配方藏进了这块他从小贴身佩戴、从未离身的九龙佩里。
而他。
二十多年来。
浑然不知。
他以为自己的头疾是天生的诅咒。
他以为自己生来就该日日夜夜被那种仿佛有虫子在脑子里啃噬的剧痛折磨。
他以为他的命,就是这样了。
可原来。
解药,一直就在他的胸口。
萧辞的手指,缓缓地、几乎是颤抖着,伸入衣襟之内,将那块九龙佩取了出来。
烛光下。
温润的翠绿色玉石,散发着一种极其柔和的光泽。
他翻过来,仔细地端详着玉佩的底面。
光滑如镜。
看不出任何刻印的痕迹。
但如果真像那个刺客所说的……
配方是刻在玉石内部的话……
那就需要特殊的手段才能看到。
"母亲……"
萧辞极其轻极其轻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在那一瞬间。
他那永远挺直的脊背,微微弯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沉重到无法承受的东西,狠狠地压了一下。
整个密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