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
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便听到了一连串“啪啪啪”的脆响。
下一秒。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府兵,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捂着脸倒飞了出去。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印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而那个黑影,此刻正站在萧辞面前,手里拿着一块黑漆漆的腰牌,冷冷地看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把总。
是影一。
他甚至连刀都没拔。
对付这种级别的杂鱼,拔刀那是对他的侮辱。
“看清楚了。”
影一将手里的腰牌举到那个把总的眼皮子底下,声音冰冷刺骨,“这能不能让我们进去?”
那个把总原本还想发作。
但当他看清那块腰牌上的图案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是一只狰狞的飞鱼。
那是……
锦衣卫指挥使的腰牌!
在大梁。
如果你问当官的最怕谁?
不是皇帝。
虽然皇帝掌握生杀大权,但皇帝毕竟在深宫,天高皇帝远。
他们最怕的,是锦衣卫。
这群行走在阴影里的死神,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只要被他们盯上,别说是一个河道总督,就算是当朝一品大员,也得脱层皮。
更何况。
这块牌子还是金镶玉的。
那是……指挥使亲临!
“扑通。”
那个把总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大大……大人!”
他的牙齿都在打架,浑身抖得像是个筛子,“小人有眼无珠!小人该死!不知是指挥使大人驾到!求大人饶命啊!”
周围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府兵,看到自家老大都跪了,一个个也都吓得丢了兵器,稀里哗啦跪了一地。
“参见大人!”
这反转。
简直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要喊打喊杀,现在就差点要叫爷爷了。
沈知意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啧啧。】
【这前倨后恭的嘴脸。】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
【不过话说回来,这影一的牌子还真好使。】
【下次我也借来玩玩,去京城的酒楼吃饭是不是能免单?】
萧辞瞥了她一眼。
免单?
整个大梁都是朕的,你想吃什么还需要免单?
哪怕你要天上的月亮,朕也给你摘下来。
“起来吧。”
萧辞并没有理会那些跪在地上的喽啰,而是径直从他们中间穿过,走到了总督府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那个把总战战兢兢地爬起来,想要去开门,却发现自己的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大人……”
他哭丧着脸,“总督大人他……他正在里面宴客……”
“宴客?”
萧辞挑眉,“宴请何人?”
“是……是淮安那边的漕运总督,还有几个盐商巨贾……”
把总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今天是总督大人的六十大寿,他们在……在后花园听戏……”
听戏?
外面几千艘商船被堵得怨声载道。
百姓们在烈日下暴晒。
这位父母官倒好,关了闸门,躲在府里听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