钞关后衙。
穿过几道照壁,入眼的是一处奢华得近乎离谱的院落。假山怪石全是南方的太湖石,回廊用的竟然是寸木寸金的紫檀。
沈知意的眼睛在这些摆设上扫过,心里疯狂按动计算器。
【妈耶。这得贪了多少钱。】
【这柱子刷的是金漆吧。这地砖是扬州特供的青砖吧。】
【一个小小的六品主事,一年的俸禄估计还不够买这儿的一盆花。大梁的国库空虚,合着钱都变成了这些烂石头。】
萧辞的目光越发幽深。他每走一步,心里的杀清单就长了一截。
这些民脂民膏,原本该是边关将士的棉衣,是黄河两岸的堤坝,现在却成了这头肥猪显摆的谈资。
宴席设在临水的凉亭里。
桌上摆的是时令的湖鲜,酒是陈年的状元红。李主事一坐下就原形毕露,大喇喇地摊开腿,把官帽往桌上一扔。
“秦三爷。在临清这地界,本官就是天。这收税的规矩,那是上面定的。但怎么执行。嘿嘿。那可是本官说了算。”李主事端起酒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知意。
沈知意坐在萧辞身边,低头摆弄着手帕,实则正在脑海里开启【账本透视模式】。
【统子。给我搜。这胖子肯定随身带着最关键的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