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如果都联系起来……
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是置身于冰窟之中。
原来,从他坐上那个位置开始,甚至从他出生开始,就已经是一个待宰的猎物。
他的“母后”,从来就没有把他当成儿子,甚至没有把他当成大梁的皇帝。
在他眼里,他只是一个移动的血包,一个替前朝余孽输血的工具人。
“好。”
“好得很。”
萧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脆弱和震惊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狠绝。
“既然她想玩,那朕就陪她玩到底。”
“她想复国?朕就让她看看,什么叫作真正的灭国!”
“她想养蛊?朕就把她的蛊盅砸个稀巴烂!”
他把那枚玄铁令揣进怀里,又把那本账册贴身收好。
“走。”
萧辞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这里已经没有价值了。”
“真正的战场,不在宫里。”
沈知意赶紧跟上,一边跑一边问。
“去哪儿?去找太后对质吗?”
“找她有什么用?”
萧辞头也不回,声音冷酷。
“她现在已经是个只会流口水的中风废人,就算朕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而且,那个‘财神’既然能藏这么深,肯定不会轻易露面。”
“太后只是个出钱的,真正掌兵、真正有威胁的,是那个在江南拿着钱招兵买马的人。”
两人回到了地面,此时天色微亮。
慈宁宫内一片死寂,只有几个打扫的宫女在瑟瑟发抖。
萧辞站在大殿门口,望着南方的天空,目光深邃。
“扬州。”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烟花三月下扬州,那是销金窟,也是英雄冢。”
沈知意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那咱们……怎么办?”
【这线索断了啊。】
【太后废了,除了这本账册和这块令牌,咱们啥也不知道。】
【那个‘财神’到底是谁?他在哪儿?有多少人?】
【两眼一抹黑啊。】
萧辞转过身,看着沈知意那张充满了担忧的小脸,突然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