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并没有就此罢休。
斩草除根,这是他在深宫里学到的第一课。
“王氏一族,助纣为虐,贪赃枉法,鱼肉百姓。”
“即刻起,抄没王家全部家产,充入国库。”
“王家男丁,全部流放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永世不得入京。”
“王家女眷,全部充入掖庭为奴,洗一辈子衣服。”
轰。
太后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灭族。
这是灭族啊。
她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家族,她引以为傲的娘家,就在这一道圣旨之下,灰飞烟灭了。
“呃……”
太后翻着白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就在她即将昏死过去的前一秒。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沈知意,突然凑了过来。
她手里还捏着半个橘子,脸上挂着那种极其欠揍、极其“贴心”的笑容。
“哎呀,王庶人,您可千万别晕啊。”
沈知意蹲下身,视线与瘫在地上的太后齐平。
“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您要是现在晕了,岂不是错过了大好的风景?”
太后瞪着她,眼神怨毒。
沈知意毫不在意,反而凑得更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笑眯眯地说道。
“您别怕寂寞。”
“皇上仁慈,怕您在冷宫里没人说话,特意给您安排了个好邻居。”
“您猜猜是谁?”
太后瞳孔微缩。
沈知意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声音却越来越轻,像是恶魔的低语。
“是拓跋灵啊。”
“就是那个被您亲自下旨放出来,又被您亲自送回去的南疆公主。”
“听说她因为蛊术反噬,整张脸都烂了,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而且啊……”
沈知意故意拖长了尾音。
“她现在疯疯癫癫的,整天在冷宫里磨刀,说是要找那个骗了她的老太婆报仇呢。”
“她说,要在那个人身上种满蛊虫,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太后浑身一僵,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拓跋灵。
那个疯子。
那个会玩虫子、会下蛊、心狠手辣的南疆妖女。
要把她和那个疯子关在一起?
“皇上说了。”
沈知意看着太后那惊恐万状的眼神,继续补刀。
“为了方便你们二位‘叙旧’,特意把您安排在了拓跋灵的隔壁。”
“甚至是……同一个院子。”
“您去了,正好跟她作伴。”
“白天可以聊聊怎么养虫子,晚上可以聊聊怎么谋反,多热闹啊,多喜庆啊。”
这番话,简直就是虾仁猪心。
太后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拓跋灵那张溃烂的脸,还有满屋子的毒蛇蝎子。
那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