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澜急道,“叛军已经封锁了所有下山的路,为今之计,只有属下带人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护送您和娘娘突围。”
“不必。”
萧辞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狠绝。
“朕若是就这么跑了,岂不是坐实了朕被妖妃迷惑的罪名。”
“他不是要清君侧吗。”
“那朕就给他这个机会。”
萧辞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黑色的狐裘大氅,披在身上。
那宽大的氅衣遮住了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只留下一双深不见底、如同寒潭般的眸子。
“走。”
“随朕去城楼上看看。”
“看看朕的好皇叔,到底要给朕唱一出什么大戏。”
汤泉行宫的城楼并不高,只有三丈许,用青石垒砌而成,更多的是象征意义,而非军事用途。
此刻,城楼上寒风呼啸,雪花如刀子般刮在脸上,生疼。
萧辞身披黑色大氅,站在垛口后面,身姿挺拔如松。
他身后,沈知意裹着一件不合身的侍卫棉袄,冻得鼻涕直流,只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往山下看。
只看了一眼。
她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山道上,火把连绵,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将整个行宫围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士兵,身披重甲,手持长矛,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而在那队伍的最前方。
一个身穿亮银色盔甲、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的老将,正勒马而立,威风凛凛。
正是恭亲王。
他今日没有穿那身紫金蟒袍,而是换上了一身戎装,那身盔甲擦得锃亮,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只是那盔甲看着似乎有点紧,把他那微胖的身材勒得有些滑稽。
“皇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