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眼线众多,太后虽然病了,但余威犹在。那个拓跋灵更是躲在暗处虎视眈眈。
他现在的状态很差,若是发作起来被人看见,朝堂必乱。
去京郊的汤泉行宫,名为避寒养病,实则是为了引蛇出洞。
既然找不到母蛊,那就给那个下蛊的人一个机会。
一个趁他病、要他命的机会。
只要她敢动手,就会露出马脚。
“收拾一下。”
萧辞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转头看向还在甩手的沈知意。
“你也去。”
沈知意愣了一下。
“我也去?那宫里的事怎么办。”
“交给端嫔。”
萧辞不容置疑地说道,“你是朕的药。药不离身,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沈知意嘴角抽搐。
【药。】
【行吧。我是药。我是板蓝根。我是速效救心丸。】
【不过去行宫也好。听说那边的温泉特别有名,还有好吃的野味。总比待在这个闷死人的皇宫里强。】
【正好我也躲躲懒,那个什么六宫协理的破事,谁爱管谁管。】
半个时辰后。
一支低调却戒备森严的车队,缓缓驶出了神武门。
并没有大张旗鼓的仪仗,随行的也只有几百名最精锐的御林军。
沈知意和萧辞共乘一辆宽大舒适的马车。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中间放着一个小暖炉,暖意融融。
萧辞一上车就躺下了,依旧把沈知意当成了抱枕,闭目养神。
沈知意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无聊得只想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好无聊啊。】
【统子,出来聊个五毛钱的。有没有什么新瓜吃吃。】
【这路上也太安静了,连个刺客都没有,差评。】
系统似乎也闲得发慌,立刻响应了她的召唤。
【叮,全景扫描已开启。】
【宿主方圆五百米内,一切生物活动尽在掌握。】
一张立体的雷达图在沈知意脑海中展开。
车队正在缓缓前行,周围是枯黄的树林和荒草。
沈知意的目光在那些代表着随行人员的绿点上扫过。
御林军,太监,宫女。
看起来一切正常。
【咦?】
沈知意的注意力突然被车队末尾的一个小绿点吸引了。
那是一个负责杂役的粗使宫女。
按照规矩,这种宫女是没资格随行的。但这次去行宫要住些日子,有些脏活累活总得有人干。
比如,倒夜香。
也就是倒马桶。
那个宫女正低着头,跟在一辆拉着杂物的大车后面,步履蹒跚,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但沈知意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走路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