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铮,你疯了吗。”
兵部尚书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王铮的鼻子大骂,“那是三座重镇,是边关的咽喉。你竟然要拱手让人?你这是卖国,你这是汉奸。”
“王大人,你是不是早起吃错药了?”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面对满朝文武的指责和谩骂,王铮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跳起来跟人对骂,也没有引经据典地反驳。
他只是跪在那里,神色平静,眼神有些发直,嘴里机械地重复着那几句话。
“为了两国交好。”
“为了万世太平。”
“请皇上恩准。”
萧辞坐在高台上,看着下面这个平日里最让他头疼、却也最让他敬重的倔老头。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王铮这人虽然固执,但骨子里最是爱国。让他割地求和,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
今日这番言论,完全就是被人夺了舍。
“退朝。”
萧辞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打断了下面的争吵。
“王爱卿这折子,朕留中了。此事事关重大,容后再议。”
说完,他黑着脸,拿着那封奏折,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金銮殿。
御书房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啪。”
萧辞将那本奏折狠狠摔在御案上,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笔架都跳了起来。
“荒谬。”
“混账。”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胸口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住。
“割让三城?还要给那个玩虫子的女人当聘礼?”
“亏他想得出来。这王铮平日里看着精明,怎么老了老了,脑子被驴踢了不成?”
沈知意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手里捧着一个刚削好的大鸭梨,咔嚓咔嚓啃得正欢。
她是刚才被李德全叫过来的,说是皇上心情不好,让她来当个吉祥物,顺便……灭火。
【啧啧啧。】
【发这么大火干嘛,小心气坏了身子。】
【来,吃口梨,降降火。】
沈知意一边啃梨,一边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向桌上那本被摔得散了架的奏折。
她虽然不懂朝政,但“割地卖国”这种事,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这王御史我是知道的。】
【系统资料里说,他可是个硬骨头,当年先帝想修个避暑山庄,他都能在金銮殿上撞柱子死谏。】
【这样一个恨不得把‘爱国’两个字刻在脑门上的人,会主动提议割地?】
【这就好比让和珅去反腐,让容嬷嬷去当幼师,人设崩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