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细长的、红得发紫的线虫,受不了高温的炙烤,竟然刺破了宫女的头皮,疯狂地钻了出来。
它扭动着身躯,想要逃离这个灼热的地方。
“就是现在。”
赵云澜眼疾手快,手起刀落。
刷。
那条刚探出头的红线虫,被一刀两断。
就在虫子断裂的一瞬间。
那个力大无穷、如同野兽般的宫女,像是被抽走了发条的人偶,瞬间瘫软在地,彻底不动了。
她眼中的幽绿光芒迅速消退,重新变成了死灰般的白色。
死了。
早已死透了。
刚才支撑她行动的,不过是那条虫子罢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地上那两截还在微微蠕动的红线虫尸体,只觉得头皮发麻,胃里泛酸。
这就是刚才那个怪物的真面目?
竟然是一条虫子?
赵云澜用刀尖挑起那半截虫尸,脸色难看至极。
“皇上。这是什么东西。”
“蛊。”
萧辞吐出一个字,声音里带着足以冻结空气的寒意。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即使在黑夜中也显得格外阴森的储秀宫方向。
操控者必须在五百米范围内。
沈知意的心声还在耳边回荡。
这里是御花园假山,距离储秀宫,恰好不过三四百米。
也就是说。
那个女人,现在就在储秀宫里,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操控着这一切。
她在挑衅。
她在示威。
她在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告诉大梁的君主,南疆的手段,防不胜防。
“好。”
“很好。”
萧辞气极反笑。
他原本还想着给两国邦交留最后一点脸面,让那个女人在冷宫边上自生自灭。
没想到。
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毒蛇既然已经露出了獠牙,那就不必再留着过年了。
“传令下去。”
萧辞转过身,目光如电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