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从假山后面的一处凹地里传来的。
她躲在一块太湖石后面,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借着惨白的月光,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那一瞬间。
沈知意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头皮像是被人一把掀开,凉气直灌脑仁。
只见假山脚下,蹲着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淡绿色的宫女服饰,头发散乱,正背对着她,手里捧着一团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啃食。
在那人的脚边,散落着几根灰色的羽毛,还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似乎是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
那个宫女动作一停,缓缓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年轻却惨白的脸。
嘴边满是鲜血,嘴角还挂着半截生肉。
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眼白,而且泛着一种诡异的幽绿色光芒。
就像是黑夜里的狼眼,透着毫无理智的凶残和饥饿。
而在她手里抓着的。
赫然是一只已经被啃了一半、还在微微抽搐的活鸽子。
“吼。”
宫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扔掉手里的鸽子,四肢着地,摆出了一个进攻的姿态。
沈知意腿软了。
她是真的软了。
沈知意在心里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身体却僵硬得根本动不了。
那宫女显然已经锁定了目标。
她后腿一蹬,像是一颗炮弹一样,带着一股腥风,直直地朝着沈知意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指甲尖锐如刀,在月光下泛着乌黑的光。
“吾命休矣。”
沈知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乌黑的指甲即将触碰到沈知意鼻尖的一刹那。
“铮。”
一道寒光闪过。
一把绣春刀横空出世,精准地挡在了沈知意面前。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