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腿压惊,一边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拓跋灵的那双脚。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嫉妒。
只有一种极其复杂、极其嫌弃、甚至带着几分生理性不适的……纠结。
下一秒。
沈知意的心声,如同魔音贯耳,毫无征兆地在萧辞的脑海里炸响了。
沈知意嚼着鸡腿,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萧辞原本紧绷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绿豆糕渣子”给狠狠拨乱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顺着沈知意的视线看去。
果然。
在御阶下方三尺处,那块暗红色的波斯地毯边缘,确实有一团被踩扁了的、黄绿色的不明物体。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拓跋灵刚才那一步,不偏不倚,正好一脚踩在了那团东西上。
萧辞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是个有洁癖的人。
平日里连衣服上沾个墨点都要换掉,此刻看到这一幕,胃里那种熟悉的翻涌感又上来了。
但沈知意的心声显然还没完。
她不仅关注点清奇,而且还具备丰富的现代医学常识。
轰隆。
萧辞只觉得一道惊雷劈在了脑门上。
他那原本构筑得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什么南疆圣女。
什么勾魂摄魄。
什么致命危机。
此刻在他的脑子里,统统都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脑子挥之不去的“细菌”、“真菌”、“马粪”、“绿豆糕渣子”。
还有那三个加粗加大的字:
有脚气。
这三个字就像是魔咒一样,在他耳边无限循环播放。
萧辞看着那个还在卖力展示风情、一步三摇走上来的拓跋灵。
原本在他眼中那个危险而神秘的刺客形象,瞬间碎成了一地渣渣。
此刻的他。
看到的不再是一个美人。
而是一个行走的、光着脚的、正在培养真菌的……传染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