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那番话落地,御书房内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毒蛇围城。
白象开道。
这哪里是来朝贺的使团,这分明是来索命的阎罗。
沈知意瘫坐在椅子上,手里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彻底凉透了。
她的一张小脸煞白,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扔进万蛇窟、万虫噬心的凄惨下场。
沈知意吸了吸鼻子,眼眶迅速红了一圈。
萧辞站在御案前,挥退了瑟瑟发抖的两位尚书。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了那个缩成一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绝望气息的小女人身上。
他听到了她心里的碎碎念。
人彘。
坛子。
还要吃他的脑浆。
这女人的想象力,总是能在他最愤怒的时候,给他一种极其荒谬的无力感。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怕死。
怕得要命。
可即便怕成这样,她刚才在心里想的第一件事,竟然还是惋惜以后吃不到红烧肘子了。
萧辞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
沈知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天塌了”的惊恐。
“皇、皇上。”
她声音发颤,“咱们,咱们是不是要亡国了?”
萧辞被她气笑了。
他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她脸颊上的软肉,稍微用了点力气,往两边扯了扯。
“嘶。疼。”
沈知意痛呼一声,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清醒了吗。”
萧辞松开手,看着那白嫩皮肤上留下的两道红印,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似是安抚。
“朕的大梁,铁骑百万,国库充盈,区区一个南疆蛮夷,带了几条蛇虫鼠蚁,就能让你觉得亡国了?”
“可是……”
沈知意吸着鼻子,“那是蛊术啊。那是魔法攻击。咱们这是物理防御,防不住的。”
萧辞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心中既无奈,又有一丝莫名的柔软。
他突然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与椅背之间。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