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词,都精准地踩在了一个帝王的雷点上。
他萧辞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控制。
当年太后想控制他,被他架空了。摄政王想控制他,被他砍了。
如今。
一个蛮夷之地的女人,带着几只虫子,就妄想把他变成傀儡?还要夺他的江山,杀他的女人?
好。
很好。
真当大梁无人了吗。
萧辞手中的朱笔,啪的一声,被他硬生生折断了。
断裂的木刺扎进指腹,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心底的怒火,已经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皇,皇上?”
兵部尚书和礼部尚书被这突如其来的断笔声吓了一跳,齐齐跪倒在地。
“皇上息怒。”
萧辞随手将断笔扔在地上,从袖中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墨迹。
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但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杀气,却让整个御书房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息怒?”
萧辞冷笑一声,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人家都欺负到朕的头上来了,还想给朕下套,把朕当猴耍。你们让朕如何息怒?”
两位尚书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南疆不是来投诚的吗?怎么就成把皇上当猴耍了?
礼部尚书仗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皇上。那南疆使团,咱们是接,还是不接?”
“接。当然要接。”
萧辞站起身,负手而立,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既然人家千里迢迢送来这么一份大礼,朕若是不收,岂不是显得大梁不懂礼数。”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她的虫子硬,还是朕的刀硬。”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沈知意。
那眼神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戏谑,多了几分安抚和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