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走到桌边坐下,示意太监开始片羊肉,“过来吃饭。再不吃,羊肉就凉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
沈知意欢呼一声,把笔一扔,直接从书桌后面窜了出来,动作矫健得根本不像是个伤员。
她一屁股坐在萧辞对面,看着那盘刚片下来的、热气腾腾的羊肉,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夹起一块羊肉,沾了沾特制的酱料,塞进嘴里。
满足。
无比的满足。
萧辞看着她吃得两颊鼓鼓,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他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喝着,目光却若有所思地在她身上打转。
这几日。
太后病重,皇后也因为上次的巫蛊事件受了惊吓,说是头风发作,闭门谢客。
后宫不可一日无主。
那些琐碎的宫务,总得有人来管。
原本他是属意贤妃或者德妃的。但这两个女人,一个太精明,一个太木讷,都不合他的心意。
反倒是眼前这个女人。
虽然懒了点,馋了点,贪财了点。
但她胜在真实。胜在没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胜在……她那颗脑袋里,总是能冒出些奇奇怪怪却又直击要害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她有那个“系统”。
让她来管家,这后宫里还有什么秘密能瞒得住朕?
萧辞放下了酒杯。
他看着正埋头苦吃、毫无防备的沈知意,突然抛出了一个惊天大雷。
“爱妃。”
萧辞语气温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皇后身体抱恙,太后也需静养。这后宫诸事繁杂,无人打理。朕想着,你如今已是福嫔,又是一宫主位,不如就由你来协理六宫,暂代皇后之职吧。”
“咳。咳咳咳。”
沈知意一口羊肉卡在嗓子眼,差点没当场噎死。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抓起旁边的茶杯猛灌了一大口,这才把那块要命的肉给顺下去。
她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萧辞,仿佛他刚才说的不是什么恩典,而是要送她去和亲。
沈知意在心里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
她从现代穿越过来,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每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管家?
这辈子都不可能管家的。
她连自己永乐宫的一本烂账都算不明白,还让她管六宫的账?那大梁国库估计没几天就要破产了。
“皇、皇上。”
沈知意突然捂住胸口,身子一歪,软绵绵地倒在了软榻上。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要断气。
“嫔妾……嫔妾突然觉得头晕眼花。四肢抽搐。胸闷气短。”
她颤抖着伸出一只手,在空中乱抓。
“不行了。嫔妾可能是旧伤复发了。或者是刚才吃羊肉吃中毒了。”
“这协理六宫的大任,嫔妾实在是……实在是担不起啊。嫔妾怕是有负皇恩,还没上任就先……先去了。”
说完,她两眼一翻,开始在榻上挺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