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记得,还愿意冒着风险,去给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废妃送月饼。
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这是她心里的原话。
萧辞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酸涩,却又暖洋洋的。
在这充满了算计和背叛的皇宫里,这份纯粹的善良和信守承诺,比那八十万两黄金还要珍贵。
他没有拆穿她拙劣的谎言。
“既是夜宵,那便护好了。”
萧辞解下腰间那块象征着帝王身份、见玉如见君的九龙纹羊脂玉佩。
在沈知意震惊的目光中,他随手一抛。
玉佩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沈知意怀里。
“拿着。”
萧辞语气淡淡,仿佛扔出去的只是一块石头。
“这玉佩赏你了。若是路上遇到什么不开眼的巡逻侍卫,拿出来晃晃,免得他们把你当成偷吃的小贼给抓了。”
沈知意手忙脚乱地接住玉佩,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体温,整个人都傻了。
沈知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萧辞。
萧辞却已经转过身,对着远处的李德全招了招手。
“李盛。”
“奴才在。”
“天黑路滑。给福贵人提盏灯。”
萧辞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温柔和纵容。
“送她一程。别让她摔着了。”
李德全那是成了精的人物,一听这话,眼珠子骨碌一转,立马就明白万岁爷这是在给这位小祖宗开绿灯呢。
“嗻。奴才遵旨。”
李德全提着一盏明亮的宫灯走过来,笑眯眯地对着沈知意行礼。
“小主,请吧。奴才给您照路。”
沈知意握着那块温热的玉佩,看着萧辞挺拔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
他肯定知道。
但他没有阻止,反而给了她通行证,还让人给她掌灯。
这个暴君。
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冷血无情嘛。
“多谢皇上。”
沈知意福了福身,这次是真的发自肺腑。
她把玉佩揣进怀里,跟着李德全,脚步轻快地消失在通往冷宫的小道上。
萧辞站在原地,目送着那点灯火渐渐远去,直到被黑暗彻底吞没。
“出来。”
他突然对着身后的阴影处冷喝一声。
空气一阵扭曲,两个身穿黑衣、如同鬼魅般的暗卫悄无声息地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