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父亲,就让他闭门思过,在祠堂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这一番话下来,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不仅把沈长青的官撸了,把那个骗钱的道士抓了,最狠的是,直接要把沈家的财政大权给夺过来。
夺权。
这是釜底抽薪啊。
沈知意表面上一脸严肃,心里的小人早就快乐得开始跳桑巴舞了。
萧辞听着她心里的狂欢,看着她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精彩。
实在是精彩。
他原以为这女人会哭哭啼啼地求情,或者是吓得六神无主。
没想到,她竟然比朕还要狠。
革职,抄家,夺权,禁足。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沈长青这辈子算是废了。不仅废了,还得在家里受着老婆孩子的窝囊气,生不如死。
而且,她还做得这么冠冕堂皇,这么理直气壮。
借着朕的威风,去报她自己的私仇。
这算盘打得,朕在御书房都听见了。
不过。
萧辞并不反感。
相反,他觉得这样的沈知意,鲜活得可爱。
这后宫里的女人,大多戴着厚厚的面具,为了家族荣宠委曲求全。像她这样敢直接把家族当垫脚石,把亲爹当阶级敌人的,还真是独一份。
够清醒。
也够自私。
但朕喜欢。
朕的女人,就该有这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魄力。
“好。”
萧辞拍手,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沈贵人这番话,深得朕心。”
“李盛。”
一直候在门外当隐形人的李德全,赶紧小跑着进来。
“拟旨。”